还在沉睡中的时流觞嘴巴微微张开,像小猫嘴一样呈现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微卷的头发和长得过分的睫毛乖顺地贴在他瓷白的肌肤上,鼻头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翕动,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人畜无害。
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乖巧可爱的少年,发起狠来会把宁远山按着扯断他的舌系带呢?
可也是这样一个脾气很大的人,在宁远山最痛苦迷惘的时候只身犯险找到他并唤醒了他。
宁远山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时流觞不再惨白、隐隐透着粉红色的脸蛋,又屈起指节刮了刮他精致挺翘的小鼻子,在心里默念:
“快点醒过来吧,我的小坏猫。”
“趁我没醒来就偷偷说我坏话,我可要生气了,是真心想见我吗?”宁远山的精神图景里传出时流觞轻快俏皮的声音。
宁远山心里一震,立刻抬眼去看时流觞,却见那张小脸蛋还是熟睡的模样没有变化,惊喜的心情里掺杂了些许担忧:“石榴,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喊医生来看看?”
“找医生的事不用着急,我没那么脆弱,”时流觞睁开了眼睛,嗓子因太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沙哑,“我们先说点别的。”
宁远山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轻声应道:“你说。”
时流觞垂下了眼帘,轻咬了一下嘴唇:“远山哥,那个时候对你动了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
他在说时攀蟾监禁宁远山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宁远山微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时流觞的手:“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说这个了。硬要说的话,也该是我先对你说‘对不起’,再说一声‘谢谢你’。”
对不起,我一开始欺骗利用了你;谢谢你,感谢你拯救了我。
时流觞两眼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笑出两个比以往更深几分的酒窝:“好吧,那就算我们两个扯平了。我想你不还会想说那三个字吧?”
宁远山掩唇一笑,他知道时流觞指的是什么,但也选择不把它们直接说出口,顺便逗弄一下眼前可爱的少年:“我并不明白你指的是哪三个字,你可以说清楚点。”
时流觞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脸红红的,看上去既是在害羞又是在小发雷霆的边缘。
宁远山见好就收,马上弯下腰低下头去和他鼻尖相碰,声音轻柔地安抚,表白心迹:“你说得没错,我明白的。我像你爱着我一样爱着你。”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今天是石榴的生日,让我们祝这只调皮的小猫生日快乐~很巧呢刚好在我设定的石榴生日这一天更到了这一章
远山生日的时候我因为太忙+心态不好断更辽(心虚目移)所以不是我偏心是我太废了呜呜呜
因为是石榴的生日,所以选在6点16分发文!宝宝要永远幸福哦,看文的宝宝们也一样!
第65章就我和你
时流觞醒过来后,宁远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精神一松,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
此时正值冬春交替之际,昼夜温差极大,他这一松懈可就坏了事,不幸让寒气入了体患上流感,整日喷嚏不断。
他提出先回去治好了感冒再来陪着时流觞,结果时流觞怎么都不肯答应,非要他二十四小时陪护在病房,恨不得跟他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不要,你不准走,你走了不回来怎么办?”时流觞嘟着嘴撒娇,拉着宁远山的衣摆晃呀晃。
宁远山心头泛着蜜似的甜,自然是怎样都是好的,只是怕把感冒传染给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猫:“怎么会?我不过是担心你也流感了。”
“你咳嗽打喷嚏的时候捂着点就不会了。而且你在这我还可以监督你吃药休息,那样你会好得更快。”时流觞眨了眨大眼睛,故作可怜道。
宁远山为他可爱的举动失笑,从善如流地留了下来。
时流觞在虚幻世界里自伤的部位是左眼,对应到现实世界里却是两条腿暂时性肌肉震颤无力,难以站立行走。
当前人类对虚幻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对许多现象和机制的形成、影响一无所知。如今没人能解释时流觞为什么会这样,唯一能确定的是此状态不是永久的,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话虽如此,可时流觞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猜测这是否是像杜家的眼疾一样,是某种家族遗传疾病的外显:会不会有一种潜在的可能性,他变成时攀蟾那样?毕竟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