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安起身,拱手道:“臣妹担心引起恐慌,而且刺客用的箭有老七府上的标记,臣妹怀疑有人想故意嫁祸给老七。”
萧帝沉下脸:“你确定不是老七做的?”
“臣妹怀疑是有人别有用心。”
“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大理寺查吧。”
“皇兄……”
“你且安心准备大婚,这件事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乐安见萧帝态度坚决,不好再说什么,行了礼离开皇宫。
时光飞逝,大婚在即,裴清棠一颗心都在婚礼上,越发的紧张。
候府里张灯结彩,处处挂了红绸,宴请宾客的名单半个月前就发了出去。
礼部早早就将新郎官的礼服送了过来,正红色婚服,金线秀的云纹,精致极了。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裴清棠从靖北候府出发,一路敲敲打打,沿街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少年一袭红妆骑在白马之上,春风得意。
她要绕京城一圈再从东华门进入皇宫,迎娶长公主入辇,再绕京城一周回到长公主府。
萧乐安端坐在梳妆台前,宫里的嬷嬷给为她梳好发髻。
“来了,来了,裴世子已经进宫,马上就到咱宫里了。”云琼慌里慌张跑进来,气喘吁吁。
李嬷嬷瞪了云琼一眼:“毛毛躁躁的,还不赶紧把盖头给殿下盖好。”
小丫鬟手忙脚乱找到红盖头,盖在萧乐安头上。
萧乐安眉目低垂,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红,外面放起了喜炮。
小公主们皆站在殿门口,见新郎官来,堵着门口不让进,按照惯例新郎官只有答对了问题才能将新娘子接走。
裴清棠一一作答,又给每个人都发了喜钱,这才进到殿中。
她目光灼灼看着端坐在床榻之上的人儿,心下微动。
萧乐安由喜娘搀扶着出了殿门,交到新郎官手里,再由新郎官牵着上车辇。
裴清棠嫌麻烦,干脆在弯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大步朝车辇走去。
身后传来惊呼,接着是公主们咯咯的笑声。
仪仗队吹吹打打出了皇宫,终于赶在吉时回到公主府。
长公主府里宾朋满座,皇上皇后端坐在主位之上。
裴清棠心里紧张,接过红绸,两位新人一人一头,由新郎官牵着新娘步入正堂。
礼官吟唱,拜过天地,送入洞房,还是由新郎官牵着新娘子穿过正堂,丫鬟拥簇着进了寝殿。
新人要做什么,哪一步都不能出错,裴清棠听着喜娘的指示,从托盘上接过喜秤,挑开新娘子的盖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红色喜服与身后的大红喜被融为一体,在烛光下相得益彰。
裴清棠笑了笑,柔声道:“我还要去前厅招待宾朋,一会让丫鬟去厨房给你准备些吃食,等我回来。”
萧乐安抬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裴清棠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着自己,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驸马去忙便是了。”萧乐安说道。
裴清棠这才依依不舍将目光从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移开,转身大步向前厅走去。
另一边,皇上和皇后在仪式结束后,喝了杯喜酒,便先行回宫去了。
宾朋则由公主府的管事招待。
人生大喜,少不了一番刁难,不过来的人多是朝中命官,敬酒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别的倒没人敢做什么,小丫鬟们担心她喝多了,便提前准备了阴阳壶。
尽管如此,一圈敬下来,裴清棠步子也有些凌乱,脑袋昏昏沉沉的,由丫鬟们扶着回了寝殿。
李嬷嬷早早让婢女备好了醒酒汤,人一回寝殿,便将醒酒汤给裴清棠灌下。
“一身酒气,驸马先去沐浴吧。”萧乐安扶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