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同事追债（第2页）

过了几天，单位发绩效工资。王志广早早就打听到了财务室发钱的具体时间，上午十点发的钱，他十点零五分就到了刘云办公室门口。

刘云正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个信封，里面是新发的钱。她看到王志广走进来，手明显顿了一下。

“王哥……”

“刘云，这个月绩效发了，你看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王志广站在她面前，没坐下。

刘云犹豫了一下，从信封里抽出几张钞票，数了数，递给王志广：“这是两千，你先拿着。”

两千。王志广看着那几张钱，嘴角动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两千就两千吧，总比没有强。

“下个月再还我点。”他丢下这句话，拿着钱走了。

回到自己工位，他把那两千块钱放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五万块，还了两千，还差四万八。照这个速度，得还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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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单位发季度奖金。这次数额不小，王志广心里有数，刘云手里至少能拿到七八千。

发钱那天，王志广没等到十点，九点半就去了刘云办公室。

刘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烦。

“王哥，你来得真快。”

“我这也是没办法。”王志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这月奖金发了多少？”

刘云没直接回答，把信封往抽屉里一塞，转过身来看着他：“王哥，我跟你说实话，这个月我这边开销特别大。赵国柱那边一分钱都拿不回来，房租要交，水电要交，吃饭也要钱。这个月的钱我有用，下个月再还你行不行？”

王志广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有用？我也有用啊。这钱都拖了大半年了，银行那边我替你扛着逾期，你还跟我说你有用？”

刘云的语气也硬了一些：“我又没说我不还，我就是让你再等一个月。”

“等一个月？上个月你说等这个月，这个月你又说明月，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旁边工位的同事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最后还是刘云先软了下来，从抽屉里抽出三千块钱，放在桌上：“就这些了，你先拿着。”

王志广看着那三千块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拿起来走了。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刘云轻轻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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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每个月，只要单位一发钱，王志广肯定第一个出现在刘云面前。有时候刘云还上一部分，有时候说“这钱我有用”，有时候干脆不接电话。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僵。

以前在走廊里碰见，刘云还会笑着打个招呼：“王哥，吃了没？”现在碰见了，刘云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扭头跟别人说话，就当没看见。

王志广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本来不是个小气的人，当初借卡的时候连利息都没要，就是凭着同事一场的交情。可现在呢？五万块钱压在自己头上，老婆问起来他只能说“借给朋友了，快还了”，每次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打鼓。

有一回在食堂吃饭，王志广端着餐盘找位子，正好走到刘云那一桌旁边。刘云正和吴丽敏、周丽坐在一起，三个人低头吃饭，谁也没抬头看他。

王志广站了两秒钟，端着盘子走了。他坐到了食堂最远的角落，一个人吃着饭，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饭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