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面颊一烫,后退几步,“相爷刚沐浴完,怎么不穿戴整齐见客。”
宋縉却朝她走过来,没有停步,“你是客吗?”
“……”
“婠婠,你是这儿未来的女主人。”
柳韞玉后背抵到了立柜上,被宋縉高大的身形笼罩。熟悉的太行崖柏伴隨著胸口蔓延的水汽,密密麻麻將她包裹,叫柳韞玉热得有些难以呼吸,“我,我是来找浮雪的……”
她想从宋縉身边离开,可却被他拦住。
两人的身形一下挨得极近,宋縉沉哑的声音就落在耳畔。
“浮雪不是在这里么?”
“……”
柳韞玉咬著唇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眼前却是一暗。
宋縉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
柳韞玉挣扎起来,可宋縉的手掌却牢牢按住她的腰,將她桎梏在怀中。
他桎梏的力道很重,可落下来的吻却很温柔,也不是一定要撬开唇齿,只是一遍一遍在她唇上辗转廝磨。
直到怀中人慢慢放鬆,双腿有些站不稳了,宋縉才鬆开她的唇,將她抱进怀里,低声道,“婠婠,和亲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你想帮她,便是在与太后作对……”
“……”
他的態度软和下来,柳韞玉便也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
其实她今日也想过,和亲这件事,也不是宋縉能决定的。真正能左右昌平公主命运的人,其实还是太后。
思来想去,柳韞玉只能轻声道,“当真没有別的办法吗?”
“有。”
柳韞玉心头一颤,偏过头。
宋縉亲了亲她的耳廓,“但与你无关。”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玄錚的声音。
“相爷,侯夫人来了,说方才在演武场落了一枚玉佩,特意来寻。”
“侯夫人”三字入耳,柳韞玉拉住宋縉衣袖的手猝然收紧,又一点点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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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兰英现在来取玉佩,也就是说,刚刚她没来之前,她就在演武场跑马射箭……那宋縉呢?又与她一起吗?
柳韞玉体內那股燥意开始四处乱窜,那颗胡乱揣测的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宋縉目光掠过她的眉眼,微微一顿。
柳韞玉抿著唇角,趁他不注意,一下挣脱开,“我不打搅相爷了,至於浮雪,明日我派怀珠来接它。”
语毕,她便匆匆走了出去。
宋縉也跟了出来,望著廊下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移开眼。
玄錚走到一旁,低声道,“相爷,侯夫人还在前厅等著。”
宋縉这才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片刻后,宋縉换了一身玄袍,用玉簪綰了发,来到前厅。
“嫂嫂。”
吕兰英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见宋縉进来,起身道,“这么晚还来打搅你,真是不应该,可那枚玉佩是你兄长当年送我的生辰礼,万万不能就这么丟了……”
宋縉頷首道,“嫂嫂不用急,我已安排人去寻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