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异。
月阴生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一团被风吹起的絮。如果他还活着,他想,心跳一定会变得很快。可他死了,没有心跳。只有那指尖传来的温热,一下一下,带着另一种令人耳热的律动。
喂了几口后,永绥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亮亮的像刚洗过的黑葡萄。他眨了眨眼,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很快便聚焦在月阴生脸上。
月阴生蓦地脸热,猛地把手指抽出来。
看到永绥醒来,白柰终于松了口气。他走过来蹲下:“绥哥,你可吓死我们了!早说了你这样养鬼不行,你非不听!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可被吸干了,跟隔壁那老巫婆一个死法!”
虽然知道了永绥的实际年龄,白柰还是选择叫他“哥”,因为方岩说了,咱们协会是论资排辈,跟娱乐圈一个道理,永绥出道早,成就高,那就是“哥”。白柰想通了,这声“绥哥”也是喊得心悦诚服。
听到若不是白柰制止及时,永绥可能会死掉,月阴生心中大震,愧疚涌上来:“那倒是我……”
“跟你没关系!”白柰打断他,“你什么都不懂,无知者无罪。绥哥是懂的,他还这么干,该负责任的是他!”
月阴生愣了一下,心虚顿时消了大半。他点点头:“是啊,永绥,错的不是我,是你。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这样了昂。”
念头通达了。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指责他人!
永绥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对白柰说道:“你们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
白柰急坏了:“你这是什么节奏?地狱节奏吧!”
方岩按住白柰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崽子,敢这么跟绥哥说话?”
白柰咽了咽,却说:“我这不是关心他嘛?”说着,他又求助般的看着方岩,“我资历小,是说不得他了。要不,您来劝劝他?”
“我?”方岩笑了一下,“我相信永绥有自己的节奏。”
白柰愣住了,半晌嘟囔道:“你不能因为打不过绥哥,就由着他胡来啊。”
方岩脸都黑了:“谁说我打不过呢?”
白柰眼睛亮起来:“你打得过?”
方岩摸摸鼻子:“咱们也没打过啊。”
白柰有些失望:“哦……”
方岩移开话题,转向永绥和月阴生:“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月阴生简短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
方岩听完,脸色一沉:“居然有这种事?”
月阴生紧张起来:“很严重?”
“非常严重!”方岩点头。
月阴生有些意外:“是因为陈婆使用了禁术吗?”
“那个还好,”方岩说,“主要是白柰居然敢翘班!”说着,他抬手又给白柰一个爆栗,“你小子胆儿挺肥啊!”
白柰眼冒金星,捂着额头哀嚎,半晌才道:“幸好我翘班了,不然遇上老巫婆的是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