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如遭雷击:他想起了,当然全部都想起了。
但现在是坦白的好时机吗?
完全不是!
之前月阴生懵懵懂懂的时候,永绥也带着假面具,对他虽然步步算计,却也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现在要是月阴生说自己全想起来了,那永绥是不是也索性露出真面目?
问题是,月阴生能承受撕破脸的后果吗?
月阴生心跳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想起什么?”
永绥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月阴生的肩头,指尖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滑下去,像一条蛇,缠着他的手腕,绕到掌心,最后扣住他的手指。
“我也想知道答案。”永绥垂下眼睛,安静了片刻,“你在想什么?”
月阴生僵住了。
“我能感受你的情绪。”他说,“你在害怕。”
月阴生感觉到一团乱糟糟的情绪在胸腔里搅。
“还有抗拒、生气。”永绥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抗拒什么?生谁的气?”
第32章032合修采补
月阴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确实在抗拒,却也的确生气,对象当然是永绥。但他绝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一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永绥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床头,安静地感受着月阴生复杂的情绪,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歌。
确实,在连心戒的作用下,他们感受相通。
月阴生在情绪方面根本骗不了永绥。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他的害怕、抗拒以及生气的混合情绪浓度更高了。
“到底怎么了?”永绥睁开眼睛,问他。
月阴生抿了抿唇,说:“就是今天看到了凶煞有点儿害怕、抵触,很正常吧?”
“是这样吗?”永绥垂下眼,好像有一些苦恼,“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那倒不用!”月阴生仓促地拒绝。
永绥挑眉:“听你这语气,你的‘抗拒’好像是针对我的。”
月阴生扯了扯唇,说:“嗯,你要这么想嘛……”
“我知道你不是。”永绥几乎是立即截断了他的话,截断了他难得的一句实话。
月阴生顿了顿,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试试不就知道了?”永绥一手保持着交握,以便让感官相连,然后倾身而下,让吻洒落。
永绥的嘴唇并不着实落下来,只是舌尖卷过,像猫在试探一杯牛奶的温度。
月阴生想躲,后脑勺却被掌心托住了。
“别动。”永绥的声音含在唇齿间,模糊的,低哑的,“你不想知道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