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继续吃,又觉得丢脸。为了保住那点颜面,他在继续之前反唇相讥了一句:“别说的你不喜欢一样。”
这一周以来,永绥一副冷冰冰的被踩了猫尾的样子,不想现在却突然变得放松平和,十分的好说话。听到月阴生挑衅,他也不恼,还放松了身体,摊开四肢,说道:“那就这样吧,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月阴生便不再客气。他俯下身,大口大口地吞咽那股温热的气息。
他让自己要有自主精神,又或者阿Q精神,告诉自己:吃,吃,我就吃!总不能饿死自己!说不定把这小伙子吃虚了,自己还有机会跑呢!
却不想,月阴生吃着吃着,自己倒先累了。
他想说“吃不下了,别再喂了”,可永绥也没停,完全不管这个小鬼的消化能力。
唉,又是虚不受补的一天。
月阴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永绥睡在身侧,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月阴生愣住了:他还真不怕我给他一下黑虎掏心?
月阴生凑近了些,看着永绥,却见他睡得很沉,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睡着了?”月阴生犯嘀咕:这变态小孩儿不像是那么没有心机的样子哩。
他转念一想:会不会他也累了?
对啊,很可能啊!他即便年轻力壮,也不是唧唧永动机啊。
永绥睡沉了,这倒像是个好机会。月阴生挠挠头:可我该怎么把握这个机会呢?
月阴生试着附身,理所当然地失败了。一旦想要化虚,脚踝便传来一阵紧缚感,将他死死钉在实体里。
永绥眉心皱了皱,月阴生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醒了。没想到这眉头又很快松开,他只是翻了个身。
月阴生松了口气,随即笑了笑:原来永绥睡着了,也和普通人一样。
看着永绥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松开,月阴生想到:他是在做梦吗?梦见了什么?
他悄悄转动连心戒,飞出一道红线,探入对方的眉心。
夜深忽梦少年事。
永绥是梦见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是一只黑猫。
沐玥瑶拎起黑猫的后颈,晃了一晃:“别挣扎了。今晚,一切都将结束。”
黑猫嗷嗷叫了两声。
沐玥瑶唇角微牵:“你该高兴才是。”
说罢,她提着猫,咚咚咚地朝地下室走去。
门推开,一股腐朽的风扑面而来。
司徒朗的前妻——赵淑明,仍躺在原处。
到底是天师,做事自有章法。赵淑明的尸身摆作特定姿势,符咒贴了一圈,红线密密缠绕,将她牢牢缚在冰冷的地面上。是个聚阴阵,好叫阴气慢慢聚拢。
沐玥瑶深吸一口气,放下猫,转身便走。
阵心是最冰冷的地方,但黑猫还是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步地爬到了赵淑明身边。他缩在她的臂弯里,把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