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名字就行。”
他低下头,在手机上同意了岱钦的好友申请。
男人的微信头像也是风景照,是秋日里一片广袤的白桦林,在湛蓝的天空下如同流金一般璀璨。
他看得专注,便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在听见自己这句话后骤然间亮起的眼睛。
岱钦抿了下唇角,给燕尘设好备注后便踌躇着开口:“我今年……二十三岁。”
闻言,燕尘仰起头,讶异地扬了下眉梢——
竟然比他预想的二十五岁还要小一些,和他带的研一学生差不多大。
还是个年轻男孩儿呢。
看见燕尘的眼神,岱钦慌了一下,赶忙有些语无伦次地补充道:
“我,我毕业了的,后来也工作过一段时间,不是很小。”
不知为何,似乎一说到这个话题,岱钦刚刚在几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从容自若便碎了个干净。
那对灰色的漂亮眸子里无端透露出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是生怕燕尘会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
燕尘怔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个微小的弧度——
果然,和他带的那两个学生一样,正是特别有自尊心,渴望证明自己的年纪。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北京,那两个小孩儿会不会受委屈。
但又不能拉着他们过来陪自己吃苦。
所以即便从此之后两人可能就只有今天这么一面之缘,燕尘也对面前的青年有了些亲切感。
他略过了刚刚那个话题,对着岱钦摇了摇手机:“看见你发的酒店链接了,多谢。”
看到燕尘似乎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年纪是大是小,岱钦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
不过这似乎也很正常,两人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关系,燕尘为什么要在意自己今年多大?
他实在是有点搞不懂自己刚才怎么突然说出那样的话。
岱钦不自觉地甩了甩头,看起来颇像某种突然抖了下毛发的小动物。
依旧有点莫名的可爱。
燕尘虽然素日里在研究院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但其实只要是和他亲近的朋友家人都知道,他骨子里是个相当温柔纯善的人。
还尤其喜欢各种可爱的事物。
他在北京的公寓里甚至还专门有一个房间用来放他这么多年来到处收集的毛绒动物。
其中不乏许多限量款和私人订制,价格不菲。
所以此时,燕尘搭在膝头的细长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终于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去摸岱钦头的冲动。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岱钦见青年再没有什么要说话的意思,这才对着燕尘心事重重地点了下头,重新转过身任劳任怨地去换刹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