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收回了手,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今天一直这样,没事,反正每次都是一个星期,忍忍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便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了蓝牙耳机戴上:“我出去跑几圈,回来还要洗个澡,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他仰头活动了一下脖颈,便抬步沿着人行道向远处走去。
按照岱钦从前的运动强度来说,至少一个半小时之后他才会回来。
徒留下呼伦皱着眉,手里还攥着岱钦的冲锋衣外套,半晌才无奈地摇摇头:“唉真是,幸好白那查1选中的不是我。”
……
燕尘和项卓两人开车到了酒店,这时候是旅游淡季,即便是全国的连锁酒店空房也非常多,但是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只开了一间双床房。
把随身物品在房间里放好,两人便把越野车后备箱里的实验仪器一起搬了进来。
这些都是燕尘这么多年一点点攒起来的宝贝,外人可能不知道具体价值多高,但是项卓却很清楚,这些东西对于燕尘来说可比那辆奔驰大G重要得多。
所以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总是更让人安心一些。
在路上折腾了这么久,甚至有时候为了尽快赶路都是直接睡在车里,所以即便燕尘从前住的大多都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现在也是心满意足。
两人轮流洗完了热水澡,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各自的工作和回复邮件。
等折腾到将近十二点钟,燕尘终于收了电脑,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了片褪黑素出来,就着温水吞掉了。
等他重新拧好盖子把药瓶放回包里,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项卓靠坐在床头,正拧着眉看着他:
“阿尘,你现在又睡不好觉了吗?”
==========作者有话说:==========
1。鄂温克族神话传说中掌管狩猎的神
我们小情侣年龄差是三岁捏
第5章
关于燕尘的睡眠问题,其实项卓知道得很早。
不同于外表的冷淡,燕尘相比于他认识的其他理工科男生,性子反而要更加柔软敏感。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燕尘来研究所读研的第一年,项卓比他大四岁,严格来说算得上是他的师兄,只不过不在同一个课题组。
那天晚上他因为外出采集数据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去校医院拿纱布和红花油。
在一楼的候诊大厅里,他见到了这个那时尚不知晓此后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青年。
倒也不算他偷窥,实在是因为当时几乎整个大厅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格外出众的清隽美人儿身上。
青年正在药房门口排队,虽然只穿着款式简单的短袖白衬衫和牛仔裤,但是在明亮的白炽灯光下,依旧漂亮得仿佛天上仙。
但恰好项卓就站在他的身后,随着青年不自觉的偏头回望,项卓一眼便看见了青年眼下薄白皮肤上的淡青色。
这点憔悴并不会有损他的容貌,但那浅淡的疲惫感依旧那么显眼,惹人动容。
项卓眼看着他在药房取了药,是两盒奥沙西泮片,一种常用的,依赖性较低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