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虽说平日里话比较少,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不论是项卓还是他的学生们都知道其实燕老师是个相当随和的人。
甚至有些过于温柔,以致于就算你不小心把他惹毛了,他也只会毛茸茸地走开。
所以就算那些卡通手办在燕尘的办公桌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还是弯起那对漂亮的杏眼笑了一下:
“谢谢你们,我和项老师都很喜欢。”
听见这句话,乔文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原本紧闭的办公室门便又被推开了——
“燕老师,你和小卓到了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
马进的话头戛然而止,今年已经要六十岁的人站在门口,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尤其是乔文,他看上去比第一次见自己时还要紧张,手指绞着实验服的下摆,把原本平整的布料都攥皱了。
“乔文,你怎么在这儿?”
即便已经二十四岁,但是学生面对老师时还是会有天然的畏惧感,乔文下意识就挺直了背,规规矩矩地站到了马进面前,许是因为心虚,说话也结巴起来:
“马,马老师,我来给燕老师带路。”
“带路带一早上?”
马进一下便戳破了自家学生那点已经写在脸上的小心思。
这个年纪的学生想法实在是太好猜,更不用说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察觉到实验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同以往的亢奋。
他这群学生啊,没看多爱学习,打探消息倒都是一流的。
乔文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虽然他确实很想再接着磨蹭一会儿,但也能看出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他这个学生再参与了。
于是他对着三人鞠了个躬,便赶紧灰溜溜地跑了出去,顺便把办公室的门重新带上。
马进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半白的头发:“真是见笑了,我平时不太管他们,日子都过野了。”
燕尘的笑意依旧未变:“这也是大家的心意,您别怪他们。”
“不会怪他们那群小孩儿的,都多大人了我也懒得管。”
马进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便示意燕尘他们也随便坐:
“我应该早点来的,不过刚刚开了个紧急会议,是北京那边的最新通知。”
不过说到这里,他就有些发愁,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燕尘,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见状,青年唇边的笑意便淡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您直说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能听的了。”
“……”
马进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说道:“陈院长指派你负责一个新项目,是大兴安岭林区驯鹿种群的野外数据勘测。”
“其实类似这种项目咱们大家基本都负责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关键是……”
他又抬手挠了挠头:“这项目被塞得太急了,现在组里连一个向导和有空帮忙的研究生都空不出来。”
“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