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听说小尘你和岱钦先生最近相处得还不错?”
马进和陈忠不同,他还是很乐意见到自己组里的年轻老师们关系亲近的。
若是大家不团结,那再好的科研环境,再多的项目与资金,到头来都毫无意义。
想到岱钦,燕尘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最近岱钦虽然搬到了研究院的招待所,但每天会和自己互道早安和晚安,还会给自己发很可爱的小狗表情包。
虽然燕尘向来不会轻易和其他人亲近,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和岱钦相处时的感觉是很舒服的。
和项卓不同,岱钦平时并不大开玩笑,也不会说什么不着调,能把人逗开心的话。
恰恰相反,他话不多,虽然比他们两人年轻几岁,但又格外稳重。
最近几天,燕尘和项卓终于跟呼伦贝尔市当地的林业局畜牧局办好了相关手续,一直在准备行李,期间也多次向岱钦询问过意见。
出乎意料的,不论是物资装备还是路线规划,他都能提出十分完善的建议,让他们的准备工作比预想中顺利许多。
就好像早有准备一般。
于是,燕尘笑着点点头:“是的,他是个很好的人。”
……
一周之后,在十月初,燕尘,项卓和岱钦准备从赤峰出发前往根河。
在岱钦的建议下,他们先把需要的仪器和资料打包邮寄到了研究所在呼伦贝尔市的基地,之后再坐火车到海拉尔区,这里就是鄂温克族自治旗,岱钦说会有人接他们直接进山。
因为鄂温克族人每年都要搬迁几次营地,为了让驯鹿吃掉的苔藓慢慢恢复,这也来源于他们信仰的天神传达的天人合一的思想。
所以岱钦只知道营地大致的位置,靠他们几人慢慢找会花费很多时间,还不如直接联系相熟的人来接。
“你的朋友怎么称呼?我们先认识一下。”
此时他们已经坐在了赤峰前往海拉尔的火车上,内蒙本地的高铁线路不多,所以为了尽量节省时间,他们还要分别转乘一次普快和一次动车,但是即便如此,全程也需要将近二十个小时。
几人在车上只能凑合吃一些泡面和盒饭,所幸岱钦还从家里带了点已经被抽了真空保存的酱牛肉。
应该也是他外公巴图的手艺,就算不是刚刚出锅的,加在面汤里也很香。
“其实不是朋友。”
岱钦回答道,说着,他又把自己那袋里剩下的牛肉都拨到了燕尘的面里。
“是我小姨,名叫艾雅,不过不是亲小姨,是我外公从前收养的女儿。”
“她就在海拉尔开了家酒吧,平时也会进城打理生意。”
燕尘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牛肉,连岱钦说的话都没听清楚:
“我应该吃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
岱钦似乎并不在意,他把袋子叠好丢到垃圾袋里,又接着说到:“这本来也是外公特意让我给你们带的。”
“外公一直觉得我们家干的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也做不长久,最近听说我能给学校帮忙,很感谢你们。”
说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项卓有些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项老师,燕尘哥坐我对面我下意识就给他了,等之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