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直到现在为止,自己也就偷偷亲吻过青年的额角,他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的呢?
他都忍成这样了,那再偷偷给自己点奖励也没有什么吧?
岱钦这么想着,便微微俯下了身。
高挺的鼻梁几乎已经要碰到燕尘那宽松的卫衣领口,香气变得更为浓郁,岱钦几乎已经想象到自己成功拱进美人胸前,张嘴叼住那一粒……
燕尘忽然直起了身。
原来在岱钦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手上那个再不包扎就要愈合了的伤口已经被燕尘消好了毒又用纱布裹了起来。
但岱钦完全不想关注这件事,他只知道到嘴的吃的没了,下意识就急切地抬起了头,喉结滚动着,像是头正在向主人乞食的兽。
灰色的和棕褐色的眼睛在半空中陡然撞在了一起。
燕尘不由得愣住了。
岱钦的眼神和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那对瞳色其实很浅的灰色眸子终于显露出了它们本应有的非人般的压迫感——
男人执拗地盯着燕尘,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恍惚,但内里的攻击性却依旧掩盖不住,甚至眼白都有些泛红。
燕尘忽然有一种自己被一头猛兽盯上了的错觉。
他正呆滞着,但此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项卓的声音:
“阿尘,你们俩好了没?我研究了几个菜你来看一下。”
燕尘猛然回过了神。
他别看眼,没再和岱钦对视,急匆匆地向厨房走去:“来了来了。”
岱钦仍然坐在沙发上,意识终于逐渐回笼。
他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心想自己刚刚应该是把人吓着了。
燕尘和项卓工作好几年,都算是有些厨艺的,两人一起做了三菜一汤,有柿子炒鸡蛋,辣椒炒肉,紫菜蛋花汤,又炸了一盘小酥肉。
几个男人都有些饿,飞快吃完饭之后项卓上楼收拾东西,留下燕尘整理餐桌。
岱钦被他勒令不许碰水,就在他身旁站着,告诉燕尘这个盘子这个锅应该放在哪里。
燕尘偶尔也会有些恍惚,好像两个人已经一起住在这个家很久很久了。
但岱钦并不是个安分的,没过多久便有些忍不住,慢悠悠地挤到了燕尘旁边。
他动作并不明显,以致于等正专心洗锅的燕尘反应过来的时候,岱钦已经几乎贴在了他身边,半边身子都在对方健硕身躯的笼罩之下。
这是在干什么?
燕尘不由得有些局促,他紧张地吞咽了几下,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却没想到岱钦继续压了下来,伸出手臂虚虚拢住了他的后腰:
“燕尘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这个时候应该这么好学吗?
燕尘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