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终于有些狼狈地站稳了,他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领口,那附近的皮肤已经完全变红了,看起来格外诱人。
项卓松开手,有些狐疑地看着雄鹿:“你怎么这么喜欢阿尘啊?你之前真的没有被人养过吗?”
雄鹿没有反应,只是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燕尘拍了一下项卓的手:“你别吓着它。”
项卓:“……”
请苍天,辨忠奸!
“阿尘,你怎么能为了它这样!”项卓不满地控诉道。
燕尘本来想要安慰一下朋友,让他别和小鹿一般计较,但就在此时,他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不能和燕尘贴贴,面前的雄鹿一直不太高兴地在两人面前晃悠,动作间前腿处的一处伤痕忽然暴露了出来。
那伤口并不深,几乎已经快愈合了,只是那处的毛明显要比其他地方短,这才让燕尘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
一头野生的雄鹿受点皮外伤是很正常的,但是说起来,这个伤口的位置和形状燕尘却非常眼熟——
就在今年他们来到营地的第一天,岱钦被木柴划到的那处伤口,燕尘前几天帮他换过纱布,对这个形状十分熟悉。
左前臂靠近手肘关节的位置,斜斜的一道伤。
燕尘微微眯起了眼。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但青年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走上前又踮起脚摸了摸驯鹿的头:“你就这么来找我很危险知道吗?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雄鹿肯定听不懂他说话,但却又好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担忧,喉咙里低低地呼噜了几声,垂下头蹭着燕尘的手,鹿角也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果然和他预想中一样,毛茸茸,软软的。
雄鹿似乎还极其爱干净,身上的毛发蓬松柔软,散发着被太阳晒过的清新草木味。
燕尘没忍住猛猛吸了几口。
就在这时,项卓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发现是关年,两人说了几句话电话便被挂断了。
“怎么了?”燕尘转身问道,身后的驯鹿也趁此机会把大脑袋搭在了青年肩头,同样热热的,软软的。
不知为何,这个姿势燕尘好像也十分熟悉。
项卓把卫星电话重新收了起来:“关先生说他和岱钦再晚一点回来,应该要明天了。”
因为天气或者路况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山时间确实经常可能被耽搁,但今天天气这么好,燕尘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思考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捏了捏从自己肩头上伸出来的,那个软软弹弹的嘴筒子,雄鹿并不生气,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听起来很像希温向营地里的大家撒娇的时候。
这一次,雄鹿没有着急走,一直留到了晚饭之前,燕尘坐在露营椅上记几头刚出生的驯鹿幼崽的行为数据时,它就趴在青年身边安静地陪着他。
驯鹿虽然生性温顺,但燕尘却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黏人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