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曲晨佝僂著身子,不时偷眼瞥向天神庙方向。
林明注意到身上青袍破损,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月白色法袍换上。
这件法袍通体流转著淡淡灵光,衣襟处绣著云纹暗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修士身上缴获来的。
这一幕让曲晨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
能隨手取出这等品质法袍的修士,其底蕴之深厚,恐怕连庙中那位筑基老祖都难以企及。
“常在河边走,今日终湿鞋……”
曲晨暗自苦笑,引著林明穿过蜿蜒的街道。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洞开,两只石雕蝎子怒目圆睁,彰显著天神庙在此地的无上权威。
“前……前辈,此处便是天神庙。”
曲晨声音发颤,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林明目光如电,扫过庙宇四周:“竟无护山大阵?”
曲晨闻言一凛,连忙解释:“回前辈,我天神庙仅有一条一阶灵脉,供养筑基老祖已是不易。
这巨蝎绿洲地处偏远,阵法师难寻……”
他偷眼观察林明神色,继续道:“低阶阵法徒耗灵石,不如……不如依靠老祖威名震慑四方……”
林明微微頷首,识海中的神识之力悄然展开。
经过数月调养,他的神识已恢復至巔峰状態,一百零八里的神识范围足以覆盖整座神庙。
无形的神识如春风拂过,庙中修士的修为境界尽数映照心间。
曲晨所言不假。
在灵脉源头处,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在闭目修炼,周身灵力波动显示其筑基初期的修为。
其余修士中,一位炼气九层的老者端坐正殿,想必就是现任庙祝。
“带我去见庙祝。”
林明收回神识,语气平淡。
曲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脚步沉重地迈过门槛。
他心中既盼著老祖能及时察觉危机,又恐惧於两位筑基交手可能引发的灾难。
这微弱的希望在心中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