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有些迟。岑越把最后一道菜从锅里盛出来时,糖醋排骨的酱汁已经收得有点过头,颜色深了不少。
“刚才在书房耽误太久了。”岑越坐到宋绪旁边,宋绪耳朵一热,低头扒饭。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餐桌很大,他们却坐在相邻的位置。岑越给宋绪盛汤,宋绪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进岑越碗里,动作都很自然,像是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吃过晚饭,宋绪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岑越没有拦他,只是站在一旁,帮着把洗干净的盘子擦干水渍,整齐地码进消毒柜里。两人配合默契,气氛温馨。
收拾完厨房,岑越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宋绪。
“晚上想睡哪个房间?”岑越问,“房间我都让人提前打扫过了,床品都是新换的。你看看喜欢哪个?”
宋绪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大理石中岛台上,视线在宽敞的大平层里扫了一圈。
“我想睡主卧。”宋绪收回目光看着岑越,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岑越愣了一下,但没有拒绝,立刻点了点头。
“行,那你睡主卧,”岑越转身准备往外走,“我去把次卧的被子铺一下,我今晚去那边睡。”
“等一下。”宋绪伸出手,拉住了岑越的衣角。
岑越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宋绪的手指攥着那一小块布料,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的意思是……”宋绪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想和你,一起睡主卧。”
走廊安静了好几秒,岑越被宋绪的直白邀请搞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你……”岑越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你确定?”
“不想跟我睡就算了。”宋绪松开手,故意板起脸,转身就要走。
“谁说不想了!”岑越一把抓住宋绪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开什么玩笑,他做梦都想把这个人抱在怀里睡觉,怎么可能拒绝。
“走!”岑越牵着他的手,大步走向主卧,“一起睡。”
主卧那张大床上,两人并排躺着。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亮着。床很大,两人中间甚至还能再塞下一个人,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岑越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呼吸放得很轻,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块石头。他根本睡不着,身边躺着自己喜欢的人,五官所感之处皆是对方。宋绪其实也睡不着,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妈妈第一次和别人同睡一张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旁边的热源散发出来的温度。
宋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许久,他翻了个身,面向岑越。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岑越依然保持平躺姿势,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却在微微颤动。
这人明显是在装睡,宋绪无声地笑了笑。他往岑越那边挪了挪,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岑越的胸口上。
岑越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睡不着?”岑越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宋绪应了一声。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凑上前在男人的唇角落下一个吻,只是碰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晚安吻。”宋绪低声说了一句,准备退开。
但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引线。
岑越哪里还忍得住,他一把按住宋绪的后脑勺,将人拉回来翻身压了上去,重重地吻住了那两片微凉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比在书房里还要激烈。岑越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舌尖蛮横地撬开宋绪的牙关,在口腔里肆意扫荡。男人的手顺着宋绪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在男生有些单薄却不羸弱的腰线上流连。
宋绪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双手攀上岑越宽阔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攀升,就在情况即将失控时,岑越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喘着粗气,将头埋在宋绪的颈窝里,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疯狂跳动。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岑越深吸了好几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欲压了下去。他翻身下来,长臂一伸,将男生整个人紧紧地按进自己怀里。
“快睡觉。”岑越的声音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