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有话审问这人,你们靠后,靠后。”
河西军的都尉们,比衙差要高上好几个等级。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纷纷退后。
身边没了外人,丁颐景方道:“昨日,宋公子找我了。”
云熙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他找你做什么?”为了防止有诈,她故作镇定,表现得十分平淡。
“求我帮他。”
“帮他什么?”
“帮他救你。”
他偏头望着云熙,讳莫如深,不辨敌友。
云熙不知他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亦或这是他的圈套,只为了诱惑哄骗她。
她淡笑一声,很不以为意道:“我是我,他是他,本就是不同本体,何来替人哀求一说。中郎大人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回家陪伴妻小,倒还落得个家庭和睦,不用在这枉费心思哄骗于我了。”
哎呀,这个小姑娘,伶牙俐齿,越发激起了丁颐景的兴趣。
一身傲骨,玲珑剔透的聪慧女子,果真不同于寻常的庸脂俗粉。
不愧是太傅大人娇养出的女儿,就是与众不同。
丁颐景不仅没恼,反而笑起来,“你先别恼,我这不是没有答应他嘛。”
“你既没答应他,又来同我说这些,到底是何用意?”云熙拧起了眉头,一双秀目射出寒光,落在丁颐景脸上,“你若只为了看我笑话,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为何要
看你笑话?”丁颐景玩味地一挑眉,“我又能看你什么笑话?”
一员武将,竟然跟饱读诗书的太傅之女玩文字游戏。
他有些自不量力。
云熙道:“我姚府落难,你们见死不救,反而助纣为孽,想囚禁我赶尽杀绝。现在,你们跟狗贼狼狈为奸,打着替我爹爹报仇的旗号,赶去剿匪。你们可真是会扯虎皮做大旗,阴一套阳一套。
我告诉你,我爹爹一生忠良,两袖清风,从未有任何可诬陷之处。如果他都落得个被奸佞所害的下场,那么有一个算一个,你们谁也逃不掉。
奸佞误国,放纵他们作恶,结局只有一个。今日你看我姚家笑话,他日别人看你丁家笑话,如此往复,不久之后国将不国。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瘦弱的姑娘,讲起这些大道理,英姿勃发,神采奕奕,丝毫不输男儿。
丁颐景听得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道:“姑娘所言极是,丁某愿听姑娘驱驰。”
他微微含笑,态度转变太快,让云熙一下子接受无能。
见她不说话,两颊扬起绯红,丁颐景道:“我没答应宋公子救你,不假。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熙眼角瞥他,却是没开口。
丁颐景探了探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救你,只因我愿意,与旁人无关。即便他不求我,我也一样会救你。”
云熙尚未经历情事,更没人对她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她一张小脸
,腾一下红到了脖颈处。
丁颐景有些得意,又道:“今日你听我的安排,保你无虞。我丁某人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
今日剿匪,要让姚小姐好好瞧一瞧,他赫赫有名的中郎大人,比那个穷书生,要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