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在视线中倒退。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林笙察觉到她的紧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混合着淡淡的茶香,那是林笙身上独有的气息,像是硝烟与血腥中唯一残存的安宁。
韵苒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林笙的衣角:“姐姐,我好怕……”
quot;没事了。quot;林笙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但韵苒还是听见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林笙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胸腔里淤积的窒息感。
越是往后,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越发深重!
每一刻都像在刀绞着韵苒的心脏。
最恐怖的不是忽然死亡,而是你已经知道了死亡,一度活在明天的阴霾里。
那种窒息和惶恐感会在神经上镌刻下伤疤。
无时无刻地——
折磨着自己。
破山坐在驾驶座,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后视镜里,云岩广场的轮廓逐渐远去,可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却如影随形。
鸢靠在副驾驶,一脸疲惫地看着前方的马路:“这次我学乖了,坐你副驾驶监视你,可别再给我一脚急刹下去了!”
破山点头拍胸:“放心吧老鸢,这次我绝对小心!”
“小心?你特么手都离开方向盘了还小心呢……我真是受够你了。”鸢冷冷吐槽。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坑洼的路面,车身微微颠簸。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终于要结束的时候——
quot;砰!quot;
一声闷响从车后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爆裂。
破山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众人因惯性前倾,林笙的手臂瞬间收紧,护住韵苒的头。
quot;该死的!不是让你别特么急刹了吗!quot;鸢厉声问道。
破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车后方的道路上,北三和戏女的尸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猩红的雾气悬浮在空中,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逐渐凝聚成某种诡异的形状。
韵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推开林笙,死死盯着后方。
“不……不要……不要!!”
林笙的苗刀出鞘,刀锋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她警惕地看着车后方,面色沉郁:“所有成员,进入警戒状态!”
那片血雾翻涌着,扭曲着,最终一并被吸向了远方的阴霾之中。
而这次,众人看清了阴霾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它悬浮在半空,直径足有数米,瞳孔深处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