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当雪儿还是青春模样,他已经化作黄土。
这样的感情,对雪儿来说不是幸福,是诅咒。
长痛不如短痛。
“雪儿————”他低声嘆息,声音消散在雨声中,“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爷爷是为了你好。”
“也总有一天————你会原谅爷爷。”
千道流用力摇头,试图驱散心中软弱的念头。
他双手合十,强迫自己继续祷告。
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心神都无法真正安定下来。
翌日,雨后初晴。
千仞雪按照惯例早早来到后山。
往常这个时候,姜白已经在那里热身了,看到她来,会笑著招手,叫一声“雪儿姐”。
但今天,这里空无一人。
千仞雪皱了皱眉,没有太在意。
也许是昨晚花灯会玩得太晚,睡过头了?
她自己练了一套剑法,又等了约莫一刻钟,依然不见姜白的身影。
心底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她收起剑,快步向学院宿舍区走去。
姜白的宿舍在精英学员区,她很少直接去那里,但此刻顾不上了。
敲响房门,无人应答。
“姜白?你在吗?”她提高声音,又敲了几下。
依旧寂静。
千仞雪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一门没锁,应声而开。
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摆放有序。
她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一时间有些茫然。
接著,她去了姜白的班级,但教室里没有他的身影。
她又去了图书馆,去了训练场,甚至去了他们常去的几个地方。
都没有。
那个总是准时出现、总是对她微笑的少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顺著脊背一点点爬上来,缠绕住心臟。
千仞雪强迫自己冷静,派人在学院里四处打听。
结果都说今天没见到他:又问了几位老师,同样没有消息。
最后,是一个在学院里以“夜猫子”出名的学员提供了线索。
“昨晚?”那学员揉著惺忪的睡眼,努力回忆,“哦对,大概子时左右吧,我看到姜白往后山方向去了。脚步挺急的,我还奇怪这么晚去后山干嘛————”
后山?这么晚了,去后山干嘛?
千仞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立刻派人將整片后山区域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