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在台上抬起手:“决赛即将开始,请大家肃静。”
决赛的藏品是一副古画,古画稍长,前方足够容纳下两人站立。
朱永知和余清和身子前倾,一寸寸观察着古画。
古画是全景式构图,远处主峰耸立着,周围淡墨渲染,云烟缭绕。中景则是溪谷,层峦叠嶂,一条瀑布隐隐浮现。近景有三株古松格外扎眼。
朱永知一瞬间便进入了异能的状态,首先入眼的是寒风之下,一个破旧的小小村落。
一个画师正悄悄地搓着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手上满是冻疮,看上去狼狈非常。
他住的房间很是简陋,与案牍上精贵的文房四宝展示出巨大的反差。
那人小心翼翼地下笔,精工细琢着画卷。
朱永知蹙眉,似乎对于这样的场景很是为难。
由于这个人的穿着实在是太破旧了,呆的地方也比较乡野,很难看出服饰上的特征。
这幅画在大多时候,都是放在匣子里的,直到很久之后,才被人拿出来观赏。
朱永知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画作的流转中找到了朝代的蛛丝马迹。
做出简要的判断之后,他垂眸在答题纸上迅速地写了起来。
在写完抬头的刹那间,他却在余光中,看到了前方已经举手教了答案的余清和。
朱永知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答题纸交给了裁判。
“下面我宣布,本次比赛的冠军。”裁判拿回了最终的结果,眼眸中带着兴奋的神采。
他还饶有趣味地卖了个关子:“究竟是上次蝉联冠军的余清和,还是本届的新人黑马朱永知呢。”
在观众好奇的目光中,裁判清了清嗓子,宣布了比赛结果。
“我宣布,本次青州杯最后的冠军得主是,余清和!”裁判走上前,举起了余清和的手,高声宣判道。
听着裁判的宣读,朱永知有了一瞬间的错愕。
他头顶暗了,而余清和所站的位置,落下了耀眼的灯光。
朱永知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的余清和,嘴唇有些颤抖。
他输了,败给了平凡。
哪怕全力以赴。
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随着重要的文物被搬走,有人冲到现场朝着余清和喷了一发彩带。
余清和被人簇拥着,笑得灿烂。
有一缕彩带随着喷岔的气流,悄然地落在了朱永知的发稍,遮住了朱永知复杂的双眸。
所以,他该庆幸吗?朱永知这样问自己。
“赌,就算你是异兽狌狌,你依然会在某一刻,正视自己的平凡。”
宋南絮仿佛就站在他的旁边,用笃定的眼神,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
“宋南絮。”朱永知呢喃,“相比真正的天才而言,我确实不够强。”
在那些所谓的凡人面前,他的努力显得微不足道。
“我输了。”朱永知轻声道。
随后,他又轻盈一笑:“他们确实动人,也很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