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救了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昨夜一场大雨,滂沱的雨势即便撑伞都会令身上沾染上湿气,豆大的雨水不断落下,足够将一个人的思绪冲刷的有些混乱。
她站在离家不到一个街区的暗巷前,思量许久。
一道被两旁建筑隔出来的暗巷延伸到对街,像是一条抵达彼岸的隧道,零散的堆积着一些被弃置的废弃物。
夜晚,大雨,她本不该看见那个摊在大型垃圾桶旁的身影,但眼尾偏偏捕捉到她。
她撑着一把伞,身上都湿了半边,伞像是随时会被水珠扎破似的,这样的大雨,却有一个人倒在大雨之中,连胸口起伏都变得轻微而虚弱。
这样的情况确实应该报警才对,但大雨阻隔了电话的声音,局长担心这人再拖下去会出事,便将她给半拖半撑着先弄回家里头,想着先让她进到干燥的环境,再报警叫救护车。
哪想她刚把人放下,就见对方已经醒了,睁开的双眼先是短暂的迷茫,但不到一秒,就回神过来,只剩下一些无力的倦意。
【不必报警,一点小事罢了。】她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虚弱,腹部侧面被划拉开一个长长的口子,血不断渗出来,混着雨水,把她白色的衣物染红【麻烦你,拿点药品过来。】
【我认为你需要去医院。】局长一边去拿医疗箱,那人此时看起来格外的虚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她家里只有最基础的医疗箱。
【谢谢。】那女人接过医疗箱,手却湿滑无力的抓不住箱子,任箱子落到沙发上,她苍白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弯起苦笑【可能需要你帮我上药了。】
局长替她揭开衣服,伤口很大,她只能把那女人的上衣全部解开,那女人的肌肤本来就很白,再失血过多后,更显得苍白如纸,一条伤口在上头,像是攀着一条血色的蜈蚣,呲牙裂嘴的横在肌肤上蠕动。
看见这伤口,局长给她消毒的手不自觉有些发抖。
女人躺着轻咳【纱布,压在伤口上。】
局长照着做,她知道这是得先止血,但伤口一直在出血,染透纱布后沾上她的手指,温热滑腻的感觉,让局长后颈窜起一股颤栗,她没松手,有些无助地看着手指被浸透【这样……不行…………】果然还是得叫救护车。
【可以。】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局长意欲缩走的手腕,压住她,同时也制止住她试图离开的动作。
她看起来明明很虚弱,力道却出奇的大,至少要比局长大上许多,她一压下来,局长的手紧紧摁在那个渗血的伤口上,几乎要陷进肌肤里【你做得很好。】
陡然靠近的声音就在耳边,局长身子一僵,对方的气息没有边界感的撒在颈边,命令被温柔的语气包裹着【压紧。】
隔着纱布,局长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在细微的抽抖,即便这女人面上再冷静,肉体在疼痛面前依旧会有本能反应,但不出片刻,血就已经止住了,可以开始上药和包扎。
局长给上药,再用绷带包扎起来,那女人躺了回去,靠在局长的沙发垫上,呼吸变得有力许多,她白色的发丝湿透了,局长看了一眼,她身上和头发也湿,没办法,为了多支撑一个人,她根本没手撑伞,两人都跟落汤鸡似的。
她只能伸手,把房里的温度调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