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取过那杯茶,嗅了嗅,而后一饮而尽。
duang地一声。
落杯。
许閒微笑回应,就一个字,“有!”
原本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自己也未曾吃亏,许閒没理由非要和虫地鱼死网破。
黎明的碧落,
兽山的鹿榆,
虫地的弒天,
如果能免於刀戈,许閒何喜杀伐?
而且,
今去河庭,生死难料,结果如何,犹未可知。
他既然来了,许閒便卖他个人情,若是自己真回不来了,那就全当替天庭积点德吧。
弒天板著的脸,墨眉舒展,难得掛上一抹笑。
“多谢!”
许閒摆了摆手,隨和打趣,“谈不上谢,我从未把虫地当成敌人,你弒天能放下,我很欣慰,你的格局不小,难怪你能当这一族之长。”
弒天訕訕笑笑。
话赶著话,许閒提道:“今日你来,我还以为你会和我张口要人呢,没想到,你对此只字不提。”
弒天酸涩著脸,如实说:“我要,天主未必会给,就算天主给了,我四弟回来了,今丘引怕也不是彼丘引了。”
许閒眉目压了压,
如此说来,他是知道些什么的,可既然知道了,为何还来呢?
梳理一番,忽而一笑,耐人寻味道:“你们这些人啊,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弒天谦逊,“和天主比,终究是棋差一步,输上一子。”
许閒耸了耸肩,十色长髮缓缓飘诀,毫不谦逊道:“说的没错,我许某这一生,就没输过,但凡输一次,早就死了。”
说著不忘玩味的调侃一句,“我可没有虫主这样的好命,遇到我这么胸襟宽广的对手。”
自夸,自恋,极不要脸,可弒天就是不说。
许閒没和弒天多聊,要求他提了,自己应下了,茶也喝了,所以就走了。
走得很瀟洒,没有告辞,没有拜別,就像两个完全不相识的人,短暂的相遇,閒谈几句,便各奔东西。
许閒归舟,舟驶向混沌。。。
君与萤自免不了打趣几句,君说许閒格局大了,成长了。
萤说许閒真心善,要是她才不会给他机会呢。
许閒听个乐呵,转而问萤,“话说,那丘引没被你玩死吧?”
萤张口就来,“当然没有啊,我和哥哥一样,很善良的。”
许閒半信半疑,意味深长地再问:“丘引还是丘引?”
萤言之凿凿,“是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