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池庭从床上起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身下有些许坠感。一瞬间池庭就得出了答案,好像来了。
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包日用卫生巾后,池庭抽取了一片。
待换好。又把床单换洗了遍,池庭才躺在床上休息。
空调冒着凉气,池庭抱着枕头,神情恹恹,不痛经但懒得动。
还要再添包夜用的卫生巾呐,
不想动。
要是能自己来就好了。
这般想着,池庭划开手机,点开某人的头像。
【有夜用卫生巾?我只剩包日用的了。】
那边立马回了过来,【有的,我给你送过去。】
池庭按着语音说了句十分感谢。她本以为何不眠很快就来了,谁知道过了十分钟才听到门铃声。
拖着发懒的身体走到楼下,打开院门。
看着何不眠提拎了两包东西,池庭一时惊住了,原本迷蒙的眼都清醒了几分,“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何不眠把装着卫生巾的袋子递过去,自己提剩下一包进屋,“拿了些红糖、鸡蛋跟生姜、红枣,枸杞。等下我给你煮碗红糖鸡蛋姜枣茶,哦,还有包暖宝宝。”
池庭:“我只是来个月经……”
何不眠:“我知道,所以你要好好休息。有电饭锅么?”
“有,在厨柜里。”
“好嘞,你去歇会儿,我要开始展露厨艺了。”何不眠弯腰冲洗生姜,信手拈来地忙碌起来。
池庭眉宇间的恹态散去些了,她看了看忙碌的何不眠,唇角轻微地弯了下,拿着卫生巾走到浴室里替换棉巾。
*
充满凉意的房间里,池庭盖着薄被坐在床上,翻动着一本书。
顺直的长发没有束缚地散开着,如晕染开的墨。
何不眠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床上的人身着长袖云纹的家居服,低垂着头,“墨河”中隐露出其清润的眉骨,淡红的薄唇。
修长的手指似在拨动着书页。
似有所感,池庭侧头望向门口。何不眠端着托盘驻在门侧。
看着池庭的眉眼,何不眠突然问:
“你在看什么书?”
“《我的弱冠之礼》,蒲春首女士的晚年著作,”池庭拿起书递到床沿边,“要读读看么?”
封面上是大片淡紫的花盛放着,白色的云弥漫在花的后面,绚丽的天光倾落在花与云之间。
是一幅很梦幻的图画。只是跟这文雅的书名多少有点不搭。
但池庭的推荐像是场难以抗拒的邀请。
何不眠声音飘扬:“行,你先吃,我在旁边当个读者。”
池庭接过瓷青的碗跟托垫。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
曙红般的糖水里裹着六七粒去了核的枣肉跟红枸杞。
瓷勺拨动了下,姜丝四散,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池庭长睫垂下,尝了一口枣肉与糖水,甜意停留在口中,暖意流淌至四肢百骸。
这边何不眠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翻开书本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