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笑开,又转向穿衣镜,穿上外套,腰线依旧很细,“那我就要这套了,多少钱?”
老板娘笑着说:“不贵不贵,三百八,给你打个折,给三百五就行。”
依朵动作一顿,天老爷,这还不贵?
她侧身左右一看,笑了一下,“算了,也不是那么喜欢……”
老板娘:“那就三百,三百你拿走。”
依朵摇摇头,往试衣间走去,老板娘追着过去,“哎哟我说美女,这套衣服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了,那就再给你降点,二百八!二百八都是我拿货价了,我一点没赚你的。”
依朵还是摇头,温聿白走上前,“喜欢的——”
依朵扯了下他的袖子,摸摸面料,说:“还不如寨子里的佤布,太贵了。”
老板娘脸一板:“那你说多少?”
依朵说:“一口价一百八,卖不卖?”
老板娘叫起来:“哇么么,你抢劫噶,不卖!”
依朵利落地进试衣间换下衣服,抱着出来递给老板娘,“打扰了噶,老板娘,”
老板娘抱着衣服欲言又止,温聿白看出些名堂来,后退两步,唇角弯起一抹笑。
依朵朝他眨了眨眼,往外示意。
男人笑着跟上,说了句:“我还说你喜欢就拿下了。”
老板娘在后面一咬牙:“回来回来!一百八就一百八!”
依朵胜利一笑,转头又恢复平静,“那帮我包起来吧。”
温聿白也笑,转身掏出钱包,依朵飞快上前,抽出整整一百八十块钱,老板娘看不用找,就收了她的钱。
温聿白顿了顿,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路过鞋店的时候带她进去买了双小白鞋。
绿尾三叶草的款式依朵还挺喜欢的,可一看价格九百多,而且还是什么专卖店不能讲价,她顿时放下鞋子就要走。
温聿白却拉住她,而后让店员包起来,一边到收银台结账,一边跟她说,你都送我那么多次咖啡了,给你买双鞋怎么了,人老徐我还送了三万多的手表,你一双鞋才多少钱。
依朵听得诧异,张了张嘴,没拒绝了。再拒绝就显得她没把他当朋友似的。
快一千的鞋子他眼都不眨就买下,一想到自己刚刚在他面前砍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依朵顿时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这之后她整个就很安静了,眼睛也不乱看了,温聿白问她还需要什么也连连说不需要了。
回到车上,温聿白把黑色手提盒递给她,不经意问起:“你刚刚说的佤布是什么?”
依朵接过手提盒子,放到后座,说:“是我们佤族自己用棉麻织出来的布料,用来缝制衣服鞋子的。”
“这么说来是非遗手艺了。”
依朵点头,她依稀记得西盟那边好像申请了国家级非遗手工织锦。
温聿白侧脸看她,“就是那时候你跳舞穿的那身么,很漂亮,你自己织的?”
依朵忙摇头:“我只会简单的针线活啦。织布很复杂的,就老一辈的亚(yiex奶奶、外婆)会织。寨子里就有一位,织好了缝成衣服拿去街上卖。”
“贵吗?”
“一套好几百呢。”
温聿白点头,唔了声说:“那你刚刚砍价砍得值。”
依朵正要启动车子,闻言愣了一下,扭头看他,“先生不觉得我刚刚……”嘴唇蠕动,声音越发小了,“砍价的嘴脸很难看么?”
温聿白诧异:“你怎么会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