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看见一个卖梨儿滴,”
“我有心给我的情郎哥,买上那几个用啊,”
“又一想我的情郎哥,吃不了那凉东西儿”
唱得还挺有味儿,官面上,这首小曲最后一句的歌词是“吃不了那酸东西儿”,其实刘青山觉得不妥,酸和凉,虽然是一字之差,可是意思却大不一样。
你说送情郎哥哥出门,那头天晚上,能不那啥吗,所以才不给情郎买梨的。
大伙都跟着哈哈笑,惹得支书奶奶忍不住数落他们:
“一帮老不正经的,三凤啊,赶紧回家,别听他们在这扯蛋。”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了,刘青山这才转悠回家,别人都回自个屋里睡觉,屋子只有吴桐趴在炕桌上,在那动手画着漫画。
听到屋门响,抬头望见刘青山进屋,吴桐展颜一笑,立刻满室生春。
“三凤,你说家里的狐狸,看到我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吴桐一直有点纳闷。
她也年年都来,以前的火狐狸,对她都是带搭不理的,这次却显得格外热情。
“因为他知道,你是我媳妇儿了呗,成了一家人,当然不一样。”
刘青山也挨着吴桐坐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吴桐还是不大明白:“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有灵性?”
刘青山的一只大手,轻抚着吴桐的后背:“动物都是靠嗅觉来分辨的。”
原来是这样,吴桐点点精致的下巴,然后才反应过来,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
“来吧,我们再加深一下彼此的印记。”
刘青山顺手拉了下灯绳,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山村的夜晚,格外的祥和幽静。,!
冻梨冻柿子啥的,年货就齐全了。
张杆子最卖力气,直接扛个大麻袋过来,里面有猪爪猪头以及肠肚之类,连猪尾巴都有一根,还真全活儿。
吃晚饭的时候,刘青山放了一挂鞭炮,就算是日子又开始了。
老四老五根本就没回家吃饭,也不知道是在谁家被留饭碗子了。
吃完饭,刘青山自然是去串门,挨家挨户都走走,到这家坐坐,到那家啃个冻梨,这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
“大头,你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刘青山往大头儿子的兜里塞压岁钱,小家伙还跪在地上,给刘青山磕头呢。
等孩子爬起来,刘文静给儿子拍打拍打裤子,嘴里还说着:“青山,你怎么还不着急呢?”
“这次不是把未婚妻都领回来了嘛。”刘青山乐呵呵地答着。
刘文静眼睛一亮:“是吴桐,哈哈,不错不错,吴桐可是个好姑娘!”
大头在那吭哧半天,然后冒出来一句:“三凤,俺瞧着郑小小好像也对你有意思。”
别看老实人不怎么说话,可是心里有数。
“没你说的那样。”刘青山也没细说。
大头在那卡巴两下小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刘青山在去二彪子家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又跑首都去陪媳妇了。
倒是张撇子和张春雨过年都回来了,一家人正吃饭呢,两张桌都坐满了,好不热闹。
看到刘青山,张撇子的大嫂就赶紧拉着刘青山上炕,酒盅也给倒上。
刘青山当然也不会外道,陪着张大叔喝了两盅。
回到农村就这点好:小桌一放,小酒盅一捏,在外面有啥憋屈,有啥苦楚,全都遗忘。
“青山啊,这次把吴桐领回来,是不是你们准备成亲啊?”大嫂瞧出点情况,以往吴桐都是和何梦飞一起来这的。
刘青山点点头:“等过两天,准备去吴桐家里提亲,争取先把婚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