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恭序向侯玉全行贿,你知道这件事吗?”
秦筝摇头,不过觉得意料之中。
秦恭序经常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会长这个位子,很大程度上看侯玉全的态度。他站谁,底下的人就跟着他投票。”
秦方好这话意思很明显,秦恭序拉拢了侯玉全,侯玉全一定站他。
“现在不是你跟秦恭序在争,是安城和宁乡这两个城市在争。资源倾斜给谁,谁拿话语权的大头,这都不只是一个会长就能决出来的。”秦方好话锋一转,“但连会长都争不上,一定是失权的。”
她眼神犀利看着秦筝:“明白吗?”
秦筝不想说话,她心里都知道这些,可秦方好一点出来,她逆反心又上来。
秦方好终于谈到她的恋情:“我不管你是玩玩也好,还是真想处下去,你觉得这么关键的时候,这种事爆出来,对你是利是弊?”
秦筝淡漠道:“哪种事?”
“要我说这么清楚吗?”秦方好拿拐杖杵一下地。
“嘣”的声音,敲在秦筝心头。
秦方好说她同性恋,秦筝就说回去,说她□□。
母女俩瞪着尖利的眼睛看着彼此。
最后秦方好抬掌,“啪”扇在秦筝脸上。
火红的掌印,秦筝感觉嘴角都麻了。
她不去扶脸,瞪着愤怒的眼神看回去。
秦方好既要靠拐杖撑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又手抖,攥不住拐杖。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混账。”
“我不是你生的啊。”秦筝皱着眉,无所谓道。
“什么?”
“谁不知道我是抱养的,反正不是你生的,干脆你也登报,跟我撇清关系吧。”
秦方好看着秦筝讽笑:“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养别人的孩子?”
一席话打得秦筝有点不知所措。
秦方好这个人,优雅却利己,她宁可没有孩子,也不会替别人养孩子。
秦筝看着秦方好,自秦恭廷去世后,秦方好老得好快,除了鬓间白发,眼角的细纹也深刻了些。
“外面的风言风语,别人听听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信?”秦方好奚落道。
秦筝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不是……会生畸形儿吗?”
“那也只是概率问题。我跟你爸基因好。”
秦筝感觉本就漏了窟窿的天彻底塌了。
破烂的天砸下来,砸得她眼前一片火星。
她眼泪掉下来一颗,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巴掌太疼,还是多年的信念支撑也倒掉了。
她从来没享受过母爱的温存,五岁那年被秦方好随意扔掉,她自己走回家。有人在时,秦方好从不让她喊她妈妈。
这些,她都觉得能理解,自己不是亲生的嘛,可以这样对待。
可是现在,秦方好告诉她,你是亲生的,是亲生的我也这样对你。
秦筝感觉自己的心再一次死掉了。
那么可怜的一颗心,皱巴成小小的一个,压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