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的愤怒显而易见,也不知是对着谁开始怒斥,但究竟说了些什么,实在是听不明白,或许只有龙与神兽才能听懂。但仅仅听着口气,都可以清楚地知道,它对此刻是极为不满的。
鬼使杏淡淡道:“弱小的人类,竟扰吾清梦。”
汤杏:“……你是在给我翻译吗?”
“嗯。”鬼使杏道,“作为一个总是和亡魂接触的鬼使,我自是对人类的强大了解很多,怎么会说弱小的人类这样的话呢?”
汤杏充满质疑地看着她:“……”
总觉得黑无常君特别适合说这种话,那么作为黑无常君的孩子来说……
“哇,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虽然我是阿肆养大的,但我可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汤杏斜眼:“你爸爸知道你这么想他吗?”
汤杏不再打趣她,目光回到神龙上,神龙又喊了两声非人类语,听着着实像某些偏僻部落的地方语,但这言语中充满了傲气与霸道。
“这是烛龙,似乎是这烛阴派的起源呢。”鬼使杏道。
汤杏被这一提,顿时将一切都联想起来,鬼使杏一边将汤杏拉得远了些,一边又告诉了她一些讯息。
汤杏虽然不太懂为何要拉开距离,但看着那方谷梁君昱似乎也在蓄力准备展开大战的模样,大概理解或许鬼使杏是不希望她凑得太近受到波及。
虽然是过去的影像,但以前在电影院看3d电影时,很多场景也会由于过于身临其境而使人受惊。
其实比起汤杏受惊,她更在意的是距离这些最近的薛柠。薛柠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连飞带跑地往钟山上溜。
见薛柠如此机智、能屈能伸,汤杏着实松了口气。虽然这个时代的薛柠身份敏感,但转世后她更是程君昱的姐姐,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产生什么负面的想法。
原来李簌召唤出的正是守护钟山的神龙烛阴,那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烛阴龙千百年来作为守护者守护着当年和它并肩作战过的某个人类的后代,身形已随着日新月异,与钟山融合,但龙魂仍旧独立存在,只是陷入了久久的沉睡。
烛阴派的每一代掌门,都会接受代代传承的‘福’。‘福’乃是一张白符与先代的血,烛阴派创始人曾与烛阴结下血盟之约,因此烛阴派的先祖体内流淌着烛阴的龙血。有了烛阴的血后,便可以得到烛阴龙可崩天拆地的龙神之力。因此,每代掌门的继承,都会有一个隐蔽的仪式,且知道这个仪式与‘福’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而自下一代掌门开始,传承便需要下一代饮下先代的血,得到血脉融合。且进行融合时,也有着同样高的风险,若是下一代掌门继承人的血无法与烛阴相融,血流会冲破血脉直接七孔流血暴毙而亡。
……
汤杏听到这儿的时候,感觉浑身疼。
也心疼一波这些掌门继承人,明明就要登上王位了,结果最后这一关过不去,还丢了命。
“即使这样,还有人愿意做掌门?”汤杏看了眼那条烛龙,企图在烛龙水雾凝成的身体中找到李簌的存在。
鬼使杏:“当然,毕竟能当选掌门的,十之八九不会受不住这血的考验,每一代掌门选择的下一代掌门,血能融合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
“停停停,我知道了!”
这会儿讲话的功夫,谷梁君昱似乎终于准备好要与烛龙战斗,拔剑相向。
可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谷梁君昱即使现在灵力已经脱胎换骨,但又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上古神兽的力量?
烛龙极为随性地挥动尾巴,啪得直接打中直撞横冲的谷梁君昱,仅仅这么一下就被拍飞老远。着看似轻而易举的甩尾,力量也气场强大得使谷梁君昱毫无招架,震飞出后所经之地,地面顺着他的方向也划出一条冗长的凹痕,沙土飞扬、石块滚动,还有那些原本被烧得焦烂得残木枯草,被卷在空中,混在沙土石块里。
连钟山都被震颤了。
汤杏大喊着谷梁君昱的名字,满心都是他的安危。
她最熟悉的就是他身上的香气,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方向。
他整个人被埋在倒塌的树木石块里,探出一颗脑袋,发带已经断裂,发如乌木,乱糟糟地离散下来。肌肤如雪,却满脸都是灰土,还有一些擦伤血痕。
汤杏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狼狈。
更难得一见的是,这家伙竟然像个八岁小孩,抿着嘴,脸颊鼓鼓的,显然在呕气。
同时,内心还怒道:可恶!竟然被条破龙一尾巴扇飞了!
汤杏:“……”
人家那可是护山神龙,破龙个鬼。
汤杏见到人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爱吐槽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