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本身就有灵气的青云袍护着手臂,估计他这一条手臂、半截腿都该没了。
“大师兄!”周围的弟子着急地大吼,有的开始锤起屏障来,想着要冲出去。
南月回原本生气勃勃的面色顿时煞白如雪,汗水眨眼间就已满布额头,唇色也快和他肤色白成一体了。
二人纷纷倒在地上,汤杏手脚使不上力,只能眼看着南月回痛苦地倒在她身旁,焦急且自责道:“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了……”
南月回吃力道:“……无事……”
见二人如此狼狈,屏障后的弟子们更加坐不住了,“就算我们实力不够,但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月回大师兄被杀啊!”
“没错!我们烛阴派弟子一条心,也要同甘共苦!怎么可以眼看着掌门师傅和月回大师兄为我们如此拼命我们还做缩头乌龟!”
说着,有些人都看向李簌。李簌从先前就一直没有动弹道至今,仿佛像站着睡着了般。
原本一些人以为李簌只是在蓄力,可是现在大家都无法冷静等待了,纷纷叫道:“掌门师傅!拜托您了!解开这个屏障让我们出来帮忙吧!”
可李簌仍旧纹丝不动,就像是听不见一般。
此刻的谷梁君昱的目标,似乎已经没有重点,目光从哪些屏障后的弟子们一一扫过,反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想死?”谷梁君昱一声冷笑,“好啊,成全你们啊。”
说罢,同样的方式,一剑下斩,与屏障发生剧烈的摩擦,甚至产生了高温的火花,压迫得整个钟山之巅都在巍巍颤抖,好似天崩地裂。
最终屏障抵不过这逼人的剑气,彻底被震碎。震碎后的余波强劲,如同浪涛,将屏障后的人统统击飞出去摔倒在地,人仰马翻。
汤杏见到此情此景,心烦虑乱,奈何身体无法动弹,力量也都用得所剩无几,真真是感觉自己废柴得很。
“谷梁君昱!我求求你,你不要杀他们好不好!”汤杏能做的,最终还是只有这张嘴,能说的,只剩下恳求。
可已经凶魔化的谷梁君昱充耳不闻,甚至都没看她这边一眼,反手再次挥剑,准备趁胜追击,打算将之一网打尽。
汤杏大喊着不要,嗓子火辣辣地刺痛,都要叫哑了。
可剑气与剑光仍旧疾速得在飞转,朝着四周的人群一阵扫荡!
整座钟山之巅被雪白剑光包覆,被吞噬,天地接白,那些房屋建筑也在白光降临的那一刻被腐蚀成灰。
顷刻间,整个烛阴派的房屋被铲平。
断壁残垣都不存在,碎石碎瓦也看不到分毫。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燃烧殆尽一般。
可是,汤杏却意外得发现自己和身旁的南月回竟仍旧毫发无损。本身若是这般的破坏力,她与南月回也该被蚀成灰烬才是。
且不仅如此,她动了动脖子看了看那些门派弟子,竟然都还在!
只是,包括她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被另一团雾蒙蒙得白色辉光笼罩着,好似是保护了大家。
汤杏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个灵力的流动,温柔却又带着威慑。
“李先生!”汤杏下意识叫出了名字。
温暖的白色辉光渐渐散去,天色依旧是阴云密布的灰暗,只剩白蒙蒙的烛龙的庞大身躯包围着大家,像是绝望末世中唯一的希望灯火。
南月回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暗自调整了下自己的气息,勉强算是直起身,咬着牙道:“……李簌这家伙,竟然又召唤龙神……为了两边保全,他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虽然往日里总是和李簌作对,但南月回却是如今最担心他的人。
也是最清楚,如若一天之内召唤两次龙神护体的后果的人。
汤杏本不知晓,但听着南月回的心声,也全然了解了。
这时,手持着剑的谷梁君昱满意地笑了:“舍得叫那条破龙出来了?”
汤杏怔愣,这话的意思,他下杀手是故意为了逼李簌召唤龙神吗?
烛龙被再次召唤,显然心情颇差,似乎还在生方才将它召唤后强制将他收回的事儿的气。
‘愚昧的人类,遇到危机就想到老夫,若不是看着你们初代掌门的面上,我定将你们这些一山的村夫给烧了!’
……
口嫌体直原来不分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