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先生怎么知道她能读心的,难不成李先生也能?
李簌道:“夺心这种毒很奇特,它之所以需要分那么多次下毒,就是因为这夺心本身就是一种妖。”
汤杏惊道:“妖怪?下毒?那就是说这个妖怪是被种在身体里的吗?!”
李簌轻叹道:“与其说是种在身体里,不如说是,扎根于心,深埋于神。夺心鬼本只是一团无形无状的灵体,可也正是如此,看着它的人,眼中所见便是心心念念之人。故此,夺心鬼可以控制人内心深处的弱点,为所欲为,达到目的。”
汤杏这会儿被挑起了好奇心,真把还闪着腰的谷梁君昱给忘了,顺手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噜噜喝了口水,说道:“这么说来夺心鬼本就和其他妖怪一样,只是人世间的一种妖怪,怎么会被变成一种毒?”
李簌道:“相传,当年毒仙欲在制毒上有质的突破,恰巧又遇见一只奄奄一息的夺心鬼。夺心鬼想要继续活下去,毒仙灵机一动、当机立决,一番巧言令色下,夺心鬼遂了毒仙的意,将自己残存的妖力化为元神交付给了毒仙,以另一种姿态永远的活下去。毒仙将这元神提炼后,与自己的毒相融,最终便制成了夺心。”
汤杏听得目瞪口呆,她曾经一度比较自信自己的脑洞,可没想到古人的行为可比她的脑洞还牛。
汤杏拳锤掌心,惊悟道:“这毒的来历竟如此怪诞。”
李簌道:“正是如此,这毒才需要分次下,每多一次,夺心鬼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中毒者在幻境中所见之物便更为真实,更为戳心,更无法抗拒。”
汤杏道:“那,这毒还差几个疗程?”
李簌道:“一次。”
汤杏:“他就那最后一次没吃?!那一共要服用几次?!”
李簌道:“据我所知,这种毒分七次进服才可完全,每月一次,不可间断,然则会遭到毒性,亦是妖力的反噬。”
汤杏长舒一口气,拂拂胸脯道:“还好发现的早,有惊无险,所以他梦中的我——”
汤杏别扭了一下,毕竟梦里的自己突然变成触手怪,怎么看怎么膈应啊……
李簌替她道:“是不完全的你,妖力不足,无法持续过长时间,甚至会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而导致幻觉产生裂缝。”
“哦哦……”汤杏嘴角抽了抽,她能读心自然能读到他的梦境,而且就如同在电影院里看大电影一般清晰,面对自己那种模样,她想起一次,就忍不住搓搓自己的手。
“我这下真是搞不明白那只死兔子了,下这个毒就只是为了控制君昱的心智?可是他也没盯着他服完最后一顿药啊……”
李簌又是一声轻叹:“如今多想也无用,他有何目的,终有一日我们会知道的。”
“嗯,说的也是。”汤杏道,“也不知道这么稀奇古怪的邪门毒药他怎么得来的——哎?!那、照李先生刚刚这么说,这毒还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了?”
李簌摇头。
“卧槽?!那么流弊?!量产?!”
李簌:“………………”
李簌:“……残存妖力不过仅能制成十余份。”
汤杏丝毫没有注意到李簌有一些微微的失态,兀自摩挲着下巴恍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他才在梦里梦见我了啊,嘿嘿,这个口嫌体正直,明明一直都想我还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李簌清清嗓,起身道,“要说的已说完,我同你去治他的腰。”
来到谷梁君昱屋门前,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郭大器的惨叫。
“啊啊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汤杏闻言,担心谷梁君昱又要掐人了,焦急地都来不及上手推门,一脚飞上去,直接就给半边门踹了下来,一抬手,一撩裙摆,一副江湖女侠客的气势,高声道:“住手!”
只见,屋中一片狼藉,圆桌小凳东倒西歪,最惨的是那挂衣服和宝剑的木架,被截成两截,凉凉地躺在地上。玄色外衣犹如抹布地团在地上,雪杏只剩个剑鞘。
谷梁君昱一手倒握着剑,一手扶着腰,靠在床柱上,一脚踩在郭大器的后背上,衣衫不整,面目痛苦,咬牙切齿道:“你再碰我一下?”
汤杏:???
李簌进来,看了眼,扶额。
郭大器听见汤杏的声音,犹如寻到了福音,急忙道:“姑娘姑娘!快救救小的我呀!我只是照您的吩咐才来照顾谷梁公子的,可我刚走进一点儿,谷梁公子就拿剑怼我的脖子呀!”
汤杏听罢,了解了始末,清了下嗓:“君昱,他是听我的才来照顾你的,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别激动,把剑收起来先。”
郭大器:“是啊是啊,小的哪敢对谷梁公子起心思呀!啊不不不不!小的喜欢女人啊,姑娘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哎呦!”
踩在郭大器背后的脚踹了他一下,谷梁君昱凉飕飕地说道:“杏儿说你是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
“哎呦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都对!”郭大器泪流满面,心里苦闷极了,这会儿他来照顾这闪了腰的谷梁公子,自己也跟着要被打断腰了!
汤杏听及心声,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郭大器,虽然八卦又爱吹大牛,但是个老实人,心眼儿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