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郭大器每次不是受伤,就是正在受伤的路上奔走着。
说到底他摊上那么多次受伤,都赖他带着他跑,所以一会儿还是该去看看他慰问一下。
屋外浅有鸟鸣,屋内桌前四人相视而坐,寥寥几句交谈,汤杏便顺着这间隙,将与谷梁君昱决定回阴间一次的想法告知了李簌与南月回。
李簌顿了顿,点头道:“无妨,想去便去吧。”
南月回惊疑地看着李簌道:“李簌,你还记得阴间的时间流逝与这儿不同吗?”
李簌道:“记得。”
南月回道:“……那你可还记得,我们来这风铃岛的目的为何?”
李簌道:“记得。”
南月回道:“那你还同意呢?我怎么觉得你消失这段时间,变得都不像李簌了?”
李簌徐徐道:“游历使人进步,滞留使人麻木。”
南月回:“……”
汤杏:“……”
谷梁君昱习以为常、毫无反应,往汤杏碗里夹了块肉。
汤杏瞥着眼看他,小声道:“那个,你师傅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你在这边管自己吃,是不是不太好?”
谷梁君昱道:“杏儿吃饭,吃完了我们好上路。”
汤杏扯了扯嘴角,低头扒饭,心中不忘吐槽:这说得,赶死吗?……好吧,走黄泉路确实是上路。
也是,李簌这般语出噎人也不是第一次,南月回被噎得哑口无言也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能怼出不重样的话,汤杏还是不得不佩服李先生的。
不过,南月回的想法也让汤杏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忙问道:“李先生,君昱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合适和我回阴府?”
谷梁君昱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转头看她,固执道:“我身体好着。”
汤杏不搭理他,继续道:“是不是应该让君昱在这儿继续养伤,我自己回去比较好。”
谷梁君昱:“……”
汤杏听得‘啪’一声,谷梁君昱竟气得折了筷子。
李簌看了看谷梁君昱,心中已是有了定论,但还是走过来替他把了把脉,随后道:“君昱的伤,当是好了七八成,已无大碍。”
汤杏惊道:“可是李先生,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不是说夺魄这毒——”
李簌道:“那时,我们都忘了一件非常至关重要的事。汤姑娘你,便是最好的疗伤药。”
汤杏:“……啊?我?”
汤杏陷入回忆,开始整理蛛丝马迹。她知道自己身为死神,这个身体的自我恢复力极为迅速。可修复的到底也只是自己的身体,这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疗伤药了?
李簌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补充道:“或是说,汤姑娘只对君昱而言,乃最佳良药。”
汤杏抬眸看了看李簌,又看了看一旁拧着眉头茕茕忧思的神色,忽然就豁然开朗。
‘其实也不需要汤姑娘日日夜夜为他传输灵力,阴阳结合便可了哦~’
早些日子在妄月宫时,逐劾曾经提过的话。
也因为这话,她才决定和谷梁君昱求婚。
这么说来,确实说得通,因为她昨晚和谷梁君昱阴阳结……咳咳咳了,所以谷梁君昱的阳血得到了抑制,可……
汤杏道:“可是,我只能抑制他的血,和疗伤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