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冷笑道:“不,这剑如今认了你是主人,我便不会再夺。不过是不想再看着你这个傻小子被你那性情凉薄的师傅欺骗罢了。”
谷梁君昱怒道:“我师父才没有欺骗我,你少含血喷人!”
剑魔轻蔑道:“怎么,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生命的流逝,是不是愈来愈快了?”
谷梁君昱无言以对,可他仍旧相信师傅不会害他!
师傅即使面对他这个已经灭派的孽徒,都可以原谅,对他这份师情,他怎么可以怀疑!
他已经做了那么畜生的事,他不可以再去怀疑师傅的人格!
剑魔洞察到他的怒火已然高升,丝毫没有收口的意思,更是生风点火起来:“我看你本来就身体不好的样子,又用雪杏这样吸食剑主生命力的剑,你师傅还真是心大呢。”
谷梁君昱剑眉倒竖,愤懑道:“不准你再污蔑我师父!”
谷梁君昱已如惊弓之鸟,一触即发。
汤杏见势不对,阻止剑魔继续刺激他:“剑魔你别说了!”
剑魔漠然地看了眼汤杏,乘胜追击道:“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吧?朝夕君子性情薄凉谁人不知,将雪杏给你,就是在让你送死呢。也就你这个小子,还把这样的师傅为尊为天,真是够傻的!”
一番言语刺激不算,剑魔还大笑一起来,每一声都像是利刃,毫不留情地扎上谷梁君昱的心头,戳破他最后的防线。
“剑魔你不要再刺激——”
“你闭嘴!”
汤杏话未说完,谷梁君昱咆哮一声,已是离弦之箭,激动地将雪杏出鞘,身法快如疾风迅雷,刹时跃至剑魔身前,以脚御剑,打出阵阵招式。
剑魔身上金光不减,比先前更是神采奕奕,与谷梁君昱过起了招来,每一招都接得稳稳当当,游刃有余。
汤杏被谷梁君昱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惊得愣了几秒,回神时竟与剑魔已经过了十几招!
他的身手竟然比之前更快了,他的功力增长,是没有底线的吗?!
汤杏来不及再多加感叹自己丈夫功力的出神入化,谷梁君昱伤势未愈,怎么可能经得住和剑魔这种对手战斗?
“你们两个这个时候打架干什么!要打先离开这个幻术结界再打成不成啊?”
二人没有停手的意思,更可怕的是,谷梁君昱还打上瘾了。汤杏明显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打得可享受了。
剑魔:“身手不错。”
“师傅教的。”
剑魔:“……”
剑魔仿佛在他的脸上看到:我师父全天下最棒。
这俩打得开心,汤杏可是急坏了。
一个是年岁过百的白须老人,一个是才断手没几天伤口都还没结痂的谷梁君昱。
这打下去,两边都讨不到好啊!
“我靠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是不是!说了不要打不要打你们不听是不是!”汤杏气急败坏,五指一伸,巨镰在手,挥着刀刃就往二人中间砍。
二人这时都非常有默契地退开,不是怕被她砍,而是怕自己伤了她。
汤杏站在二人中间,刀刃指着谷梁君昱,朝着他破口大骂:“你当我是空气?啊?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谷梁君昱盯着她指着自己的刀刃,面色铁青,“杏儿你为什么保护他!”
“我哪儿保护他了?!”
“那你为什么骂我不骂他!”
汤杏:“……你这醋都吃?!”
现在的年轻人吃醋都不讲道理的吗!
谷梁君昱撇嘴:“夫人你让开,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臭老头!出言不逊,满口胡言乱语,还调戏你!”
???
“你等等,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调戏我了?!”
这夫人叫得太顺口了!前面怎么没见叫!老头的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