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这些也分别不出,看来这位神仙……
听了这话,谷梁君昱、李簌、南月回以及山薏纷纷一愣,前刻一直与他们交谈时,自称‘本尊’的不可一世,怎得到了汤杏这儿,这自我称谓说变就变了。
谷梁君昱自是知晓汤杏本来身份,只是稍稍愕然一瞬,便心下了然。
毕竟一个是人间三鬼王其一,一个是来自阴间的鬼差,更是众鬼差的统领之女。这种身份是对立且互相牵制依存的,不知火认识汤杏倒也合乎情理。
可他所洞悉的汤杏部分记忆力并没有与不知火有过交集,杏儿也一副并不记得不知火的模样,恐怕不知火所接触之人是原来的鬼使杏。
而李簌与南月回确实对汤杏身份不甚了解,但多番观察与接触,再经过不知火这么一说,便很快的接受了状况。
山薏则是唯一一位听着一人一句一来一往的,一下比一下震惊。
汤杏感到这个人的灵力很熟悉,却又识不得他是谁。但似乎这个人在谷梁君昱的记忆中出现过,莫非……
汤杏极不友善地狐疑,“谁和你一面之缘,少来套近乎,你意图何为,君昱小的时候你缠着他逼他做那些满脑肠肥的达官贵人的小倌,现在他长大了你还要来缠着他!”
谷梁君昱又是惊愕地睁大眼。
杏儿这是……把他当做他幼时所处的那所青楼的……老鸨了?
谷梁君昱看向不知火,本想开口为他解释一二,可见他这一身坦坦荡荡的妖气,以及高阶魑魅魍魉特有的鬼纹,墨青华衣,穿金戴银……
突然开不了口了。
妖纹与鬼纹后经过一番言论统一,被念作魅纹。
汤杏自然不懂魑魅魍魉中,魅纹是他们永远都无法靠修行化形藏匿的印记。但越是高阶的魑魅,他的妖纹鬼纹越是完善。
亦如妄月宫的逐劾,他的妖纹只在眼尾处,恰似女子特意巧画点上的殷红美目妆,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妖媚得恰到好处。
再则身为魔王级的绝疫鬼王不知火的鬼纹亦是如此,只是他的鬼纹在下眼睑处,自成一道锋利且乖张的印记,这也才促成了他与生俱来那股不可一世的邪傲。
但无论是何种魅纹,即便隐藏不了,也不会对他们的容颜上有任何不好的影响,反而大大的增加了他们的俊或美。
谷梁君昱在汤杏身后,看着不知火坏笑了下,扯了扯汤杏的袖角,语气像是受了欺负得小孩般道:“若非杏儿提醒,我险些便要认不出他来了。”
不知火:“……”
不知火突然间有些笑不出来。
‘小鬼,本尊当年救你一命,你倒是把本尊往火坑里推呢?’
不知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谷梁君昱,传音入密。
谷梁君昱笑得无辜:‘鬼王大人,您说什么呢,我不太懂,我还是个孩子。’
不知火这回是真的笑了:‘鬼差与鬼王打起来,对你们人类能有什么好处啊?’
谷梁君昱:‘好处是没有,但也没坏处啊。’
不知火:‘你的这位鬼差大人早已实力不济从前,拖着这身子与本尊打,你倒真是舍得狠。’
谷梁君昱:‘谁说是和鬼王大人一对一了,本小孩自是要护着我的鬼差大人,一起携手降妖除魔啊。’
不知火依旧笑眯眯,心里已是一阵水深火热。
鬼王与鬼差怎可轻易打起来,这若是动手,惊动的可是三界。
谷梁君昱正是知如此,才故意这般为难他。
谷梁君昱:‘若是鬼王大人愿意屈尊将方才所言的帮忙,进行到底,我家的鬼差大人,或许就会看在鬼王大人的壮举,饶了您呢。’
不知火:‘并非本尊不帮,只是要借朝夕君的尽忘一用。’
谷梁君昱:‘自小娘亲与我说,鬼话不可信。’
“你俩干嘛呢?”汤杏见二人眉来眼去地微笑,怪异地看这二人,“你们为什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那么久???”
汤杏看着谷梁君昱的眼神,突然有一秒的时间以为自己头顶青青草原。
谷梁君昱笑不出来了,突然一阵恶心,可怜巴巴地看着汤杏:“杏儿,你吓到我了。”
汤杏道:“看来这个妖怪当真不简单,把你我都吓到了!”
不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