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微微一挑眉梢,似乎是期待她的后话。
“没有我父王的问世镜,你想靠着自己的力量寻找到她,是不可能的。”鹿芾不打算保留,继续说道,“那人身上的印记,只有在与你正式开始了缘劫,才会渐渐显现,你若是强行要寻,也不可能寻得到带有这个印记的人。”
不知火听闻,倒是沉默了。
鹿芾趁胜追击,凑近他,用只有二者才听得到的声音道:“若是你帮了先生这一回,我可以答应你,事后帮你向我爹爹借问世镜一用,甚至可以给你另一样可以切断你与那女子的缘的东西。”
不知火心已有了动摇,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那可不,若是轻易就被动摇,他这鬼王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公主,你倒是同本尊说说,另一样可切断的物件,是为何?”
鹿芾道:“千鸟灵叶。”
不知火微微睁大眼,有些诧异。
千鸟灵叶,千年只生一叶,还需天时地利人和,有特殊的生叶条件,具体为何,只有他们南方妖王才晓,旁人只晓,生叶时,必定千鸟齐鸣,百花齐放,只为这一片灵叶而聚。
若是错过,只能再等一千年,方能再生。
不知火笑着,目光有趣地看着鹿芾道:“小公主,千鸟灵叶乃你南方妖族镇族至宝,据本尊所知,当世所生不过三叶。”
其稀有度,不言而喻。
鹿芾:“是,但并非仅此一叶,给了你一片,不还有两片呢?”
不知火:“……”
鹿芾:“得千鸟灵叶者,方可心想事成,绝疫鬼王对此话当是不陌生吧?”
不知火笑着看她,依旧不回应。
鹿芾显然有些急了,瞥了眼李簌等人,又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你信不过我,这样吧,我将灭神之语放在你这儿,作为抵押的筹码,如何?”
灭神之语,也是南方妖族的宝贝,不过一支绘笔,却可绘成一幅人间生灵涂炭的灭绝之图。
换言之,灭神之语有着如同它名字一般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但有一前提,使用者的灵力或妖力越强,才越能发挥威力。若是普通人用这灭神之语,这也不过只是一支只能蘸蘸墨水画画的笔罢了。
南方妖族本身的妖法不如北方一代天生妖力惊人,靠得全是些身外法宝。但仅此却已经足够,法宝一个一个都很令人眼红羡慕。
不知火忽而大笑起来,“小公主,这个李簌对你而言,竟是如此重要啊?”
“……你是应还是不应?”
“如此厚礼,如此筹码,本尊倒是尤为心动。”不知火道,“应了便是。”
鹿芾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安心地笑了:“那边好。”
说着,她从袖口中取出了灭神之语。
肉眼看,不过就是一只制作精良的毛笔罢了,谁能想到,它的威力惊尤其之大。
不知火收下了。
汤杏看着,疑惑道:“鹿芾姑娘给了……不知火一只毛笔?”
山薏道:“恩,是一只长得挺好看的毛笔,看上去……挺贵的样子。”
谷梁君昱点点头:“恩,我看到的也是如此。”
李簌不言,南月回看了他眼,清冷的神色看似与往日没有不同,可南月回又是何等了解他,他此时虽然冷淡,可却是比往日要更阴沉了几分,他轻笑地调侃:“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汤杏谷梁君昱看向他,南月回便又道:“铁树开花的声音。”
谷梁君昱:“……”
汤杏心道:他大概活腻了。
可事出反常,李簌竟然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听见这作死的调侃。
没一会儿的功夫,鹿芾似乎与不知火谈判好了,便跃到了李簌跟前。
李簌:“鹿姑娘,多谢好意,只是此事仅是我烛阴派之事,实在不该让鹿姑娘出让贵重之物,李某当不起。”
鹿芾顿了顿,摇摇头:“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就是赠予他一只比较精致的笔。绝疫鬼王向来有收藏稀奇古怪之物的癖好,所以我就对症下药了一番。这样,他就不会再纠缠着先生你的配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