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分,还有半个时辰,这个梦就会结束。
这一日,谷梁君昱过得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吃完了娘亲做的月饼,谷梁君昱便被陆香苓拉着要上街逛逛。当然,他爹也不会愿意一个人被排除在外,死机白赖地跟着一起去。
只是,他爹这一身蒙古贵族的装束,着实太扎眼,容易引起民愤。
于是,母子二人的强烈要求下,这位王爷爹爹只能放下自己的身段,暂时换下了自己的装扮,穿了一身朴素的百姓锦衣。
穿完还要抱怨道:“你们汉人的衣服穿着真是束手束脚!真是拉低了本王的气势!”
陆香苓道:“你要什么气势?你是上街和我们游玩,还是去打仗?”
谷梁君昱道:“确实不符合,爹还是换回去等我和娘回来吧。我与娘去街上游玩,晚上还得赏灯,会晚些回来的。”
他爹:“……”
他爹清清嗓子,“罢了罢了,就这么穿!”
这一赏花赏灯,便赏到了这么晚。
汤杏作为一只猫,本来是不能去的。可谷梁君昱也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抱着她一起去。
一路上,还总是会对她说一些话,比如:
“阿花,你觉得这个簪子好看吗?你觉得杏儿会喜欢吗?若是喜欢,到时我在找雕匠给杏儿做个。”
“阿花,你说这核桃酥杏儿会爱吃吗?”
“阿花,你说杏儿穿这杏色的衣料会不会很好看?一定很好看!好,到时给她去做一件去!”
“阿花——”
……
汤杏听得头大。
此时,谷梁君昱爹娘与他坐在一只小木筏上。
应天府的百姓算不得多富饶,倒也怡然自在。
这是某个酒楼做的活动,酒楼的老板很是有钱,在酒楼的后方造了个人造小湖,湖上种了许多的花,如今还放了不少花灯,看着可是美极了。
许多有情男女都相约在此,这一家三口也是不例外。
这木筏也是酒楼提供,没有船工,所以谷梁君昱便担起了这船工一职。
谷梁君昱虽然嘴上和他爹斗得你死我活,但还是挺贴心的,给了爹娘二人世界的机会。
此时他爹娘正在木筏里的小屋,面对面坐着。
孟和道:“本王没想到,此生还能与你这般像普通百姓那样过一日。”
陆香苓淡淡道:“我也没想到,这还是多亏了昱儿。”
“昱儿,都那么大了。”孟和很是欣慰,“那眉眼,真是像极了你,想必迷倒了不少女子。”
陆香苓:“……你,还没走奈何桥吗?”
孟和:“……本王,也在排队呢。”
陆香苓听着他的口吻,觉得似在说谎。
“莫要骗我了,我也在排队,可却从未见过你。”
孟和沉默。
陆香苓道:“你未来奈何桥排队,也未通过其他途径转世投胎,所以你……”
孟和忽然笑了:“陆香苓,什么时候,你可以不用那么聪明。”
陆香苓了然,看来她说中了。
他下了地狱,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