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纷乱的氛围汤杏不愿再多呆,她飞跃至徐上陵身旁,轻声道:“徐公子,我觉得与其让他们在这儿废话连篇,不如想个办法……把他们的人全部转移走?”
徐上陵顿了顿:“……姑娘可是想像之前转移钟山那般?”
汤杏轻叹道:“我是想,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只靠我现有的灵力根本无法使用这种法术。所以想请问,您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的灵力短期爆发?”
汤杏认为,作为鬼灵系的徐上陵,对那种……旁门左道应当见闻颇多的。
徐上陵有些懵懂:“什么……什么东西?”
汤杏:“嗯……就是,打比方,在医学界有一些疑难杂症,正经的治疗方法常常不可行,因此会有一些偏方,出乎意料的好使。”
徐上陵恍悟,又道:“这,在下还真的不太清楚。”
语毕,徐上陵似是又了然了些什么,神色古怪,面颊微红地道:“汤姑娘……在下、在下虽为鬼灵系学子……但、但鬼灵系绝非、非有何越举之行。”
汤杏稍稍一愣,才知他误解了,“鬼灵一脉根源自烛阴派,烛阴派又是君昱的根源之地。而我能遇见那么好的谷梁君昱,正式因烛阴派给了他最珍贵的温暖,这样的烛阴派怎会是歪道之地。”
徐上陵有些诧异地望着汤杏,眼眸里点滴都是对谷梁君昱的情深缱绻,还有摧绝无力。
汤杏很快便敛去了浓情,转而对他微笑道:“只是,想着鬼灵系定然比寻常脉系更多见鬼祟邪说,偏门小道,才问了这么冒犯的话。”
许上陵道:“并无冒犯,鬼灵系确实非比寻常脉系,确是对其所见更甚。但可否实现短时间让灵力暴风成长,世间凡物恐难。”
汤杏问道:“这三神石究竟是什么,先前也听多次提起过。”
许上陵正要解释,可谁知人群所在处传来他人尖锐的大叫,使得二人的思绪都被打断,纷纷看向骚乱处。
“水长老!”
只见水长老突然像是抽筋了似得四肢乱动,疯了一般低推开周围的人群,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呕!”水长老的面色铁青,反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这一举动实在怪异,像是中了邪。
可只要仔细一看,便可发现水长老掐着脖子的位置那儿有一条一条的突起在流窜,像是有什么长条形的生物往他的大脑处游走。
“他中了蛊毒。”徐上陵冷静道。
水长老仅凭自己的双手,根本阻止不了那数不清的蛊虫涌入他的头部。这种挣扎非常无力,很快的功夫,水长老的脸上也开始被蛊虫随性攀爬,在他的皮肤之下,越走越深,汇集一处。
眨眼之间,水长老七窍便开始渗血,眼白被血溢满。
这一幕把在场不少人引得惊呼,有的应对极快,意识到这是中了什么奇毒奇术,大喊着命令周遭的人迅速闪避。
也仿佛在众人纷纷退后的同时,水长老突然整个人呈大字,身体就像是爆炸了般不仅是七窍喷洒状地喷血,身体也像是被戳穿了无数的孔,喷洒出血液!
这水长老整个人身就像是个被捏爆的血包,血肉模糊滴倒下,掉入了深海。
这一幕太过突然,让人群都还处于震惊之中。
汤杏疑惑道:“他一直都在人群与人争论,怎会中毒?”
李簌道:“血瑰蛊。”
徐上陵点头道:“南疆的血瑰蛊十分稀有珍贵,原是南疆一养玫瑰园的人培育的养花蛊虫,可不知是否培育的过程发生了什么意外,原本的养花蛊变成了食花蛊,一夜之间将玫瑰园啃食得仅剩花枝绿叶。”
山薏安置完人群,过来正好听到徐上陵的描述,叹道:“南疆事果真如师傅所说,奇闻异事多,令人难以置信。”
汤杏道:“但这不过只是个食花蛊罢了,怎会能用在人身上?”
徐上陵道:“养花蛊在培育中产生了变异成了食花蛊,它本就非善类,有心之人稍一思量,便在人身上尝试。狗急跳墙,食花的血瑰虫被养育在了人身,久久没有花瓣花汁进食,自是饥不择食。”
汤杏了然道:“我明白了,就因为那是饿极了,所以蛊毒发作的时候才会更猝不及防,那这么说来……这蛊毒绝非一日埋体,那怎可能知道这虫究竟何时饥饿?且方才那水长老体内明显不止一条血瑰虫。”
徐上陵道:“血瑰虫在人体温暖的环境下,会不断地自我分离繁殖。且血瑰虫培育的人自然知道蛊虫饥饿周期,故而算准了时间下蛊便可。”
“那这般岂不是很容易推算下蛊之人何时下的蛊,如此一来岂不是只要推算出下蛊之日,就可以根据那日所接触之人缩小下蛊之人的范围?”
徐上陵摇头:“血瑰虫还有个特性,血瑰虫形若浮游,可一分为二,一为母,二为子。母子连心,母若饱腹,子便饱腹,母若饥饿,子便饥饿。故而血瑰虫的繁殖体其实都是没有自我意识,也无需进食,因为本身就只是母体的□□。所以想要自由操控蛊毒发作,只需母体在手便可。”
汤杏道:“南疆蛊毒,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拥有如此心思的人……”
汤杏不知为何,心中没由来的只想到一个人——
蓝玉。
可无凭无据,就靠着突然脑海里冒出来的人脸,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