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闭上眼,任由托雷基亚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
那些温凉的触感一层一层铺下来,把太空里残留的寒气一点一点驱散。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托雷基亚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帮西瑟斯掖被角:“你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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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推开门,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经过时亮起来又熄灭。
他换了一身黑白拼色的服饰,黑发垂在肩侧。
托雷基亚歪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小不点:“你叫朝仓陆?”
朝仓陆仰头看着这个陌生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坏人:“我是,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他伸手。
朝仓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但那只手只是在他头顶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多看了这孩子几眼,随后从他身边走过,
他在门廊的阴影里停了一下,偏头补充道:“他需要休息,至少到明天中午。不要吵他,不要让他下床,不要让他碰任何带屏幕的东西。如果他半夜咳醒了,床头柜上那杯水记得换热的。”
他说完推开大门。
朝仓陆转身往二楼跑,在楼梯口被藤井惠衣拦住。
藤井惠衣将拐杖横在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不方便见人。”她温声说道:“他刚回来,状态很差,已经睡了。”
“可是爸爸今天还没有跟我说晚安。”
朝仓陆抓着睡衣下摆:“他每天都跟我说晚安的,生病住院的时候也说,出差的时候也打电话说。今天还没有说。”
“明天一早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我想现在看他一眼。”他往前迈了半步,藤井惠衣的拐杖没有移开。
她低头看着这个孩子。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睡衣下摆被他捏出了好几道褶子。
她想起他刚来庄园的那几个月,每次西瑟斯出差,他都抱着瑟希玩偶蹲在玄关等,后来他不蹲了,改成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再后来他学会了假装不在意,但每次门响的时候他还是第一个转头。
“他就在楼上。”藤井惠衣轻声说:“在休息,小陆,你应该也不想打扰到先生吧?他已经睡下了。”
朝仓陆松开睡衣下摆,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吧……明天早上,第一个看到的是爸爸吗?”
藤井惠衣放下拐杖:“对。”
他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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