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碎裂的声音蓦然响起来,温知夏垂着眉眼,将里面的东西一张张撕碎,之后重新装入档案袋中。
她的动作,让张之彦的眼皮跳动了两下,“你这是?”
“香山路73号,一个多小时前,我去过了。”她忽然开口说道。
张之彦等待她的后话。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后站着她的丈夫和儿子。”葱白的指尖捏起茶杯,放到鼻翼下方就能嗅到茶的清香。
“是么,那倒是有意思,两天前里面还只是住着一个女人,转眼间就成了一家三口。”对于她没有见到赵芙荷,却看到一家三口的事情,张之彦并没有展现出太大的意外。
从她调查房子的归属,他在心中隐隐就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如果我没有猜错,档案袋里房产证上的名字,也不是他的,对吗?”
茶水倒在杯子里的时间有些长,放到嘴里之后,有些凉意,她重新倒了一杯,点头。
张之彦笑:“是我小看他了。”
这是消息灵通,滴水不漏?
还是心思缜密,早有算计?
但不管如何,“你相信,他只有你一个女人吗?”张之彦反问。
茶水初初落到嘴里,带着一些苦,余味在味蕾上留下一抹寡淡的甘,却无法将喉咙中的涩然淹没。
温知夏没有回答。
“到饭点了,这茶倒是越喝越饿了,我预约了餐厅,不如我们续上上次吃到一半的饭?”他推开椅子,站起身,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跟聪明人交谈,便是话不要说到底,那样没意思。
温知夏既然找到了香山路73号,便说明,她心中多少带着几分疑心。
女人在感情中,天生就带着侦探的本能,尤其,她本身就是一个聪慧的女人。
张之彦带她来的地方,不是什么星级餐厅,甚至跟高档都不搭边,只是一家稀松平常的路边店面,但是人很多,大厅内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门外还有排队的。
在温知夏的印象中,张之彦的形象都是高端的精英人士,这样热闹的小店,怎么看都跟他的气质不太搭配。
“别站着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在包间里订上的位置。”
而所谓的包间,温知夏目测了一下,左右也就四五个平方,放上桌椅之后,连走路的空间都被挤压殆尽。
温知夏被拉着坐下,直到张之彦点完餐,微微上卷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地方是小,不过味道也是真的美味,闹市中的风味,总有高级餐厅无法匹敌的味道。”张之彦给她倒了杯水的同时,说道。
“这家店,在四方城开了……有十年了。”温知夏忽然说道。
张之彦倒水的动作微顿,“你来过?”
她点头,“我们是第一批的顾客……”
我们,她和顾平生。
那年,她十六岁,顾平生十七。
公交车迟到,她为了节省时间,选择穿过后面的回民区走后门进入学校。
学校里的老师再三的叮嘱过,回民区内经常会有一些光着膀子亦或者小流氓出没,让学生不要从里面经过。
温知夏是个乖学生,很听话,这是第一次。
人总是会在某些时刻抱有一些侥幸的心里,告诉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就那么碰巧的一次就中招。
但很多时候,就是那么巧合,当温知夏被堵在小巷内,出不去也进不来的时候,心中多少生出了几分的紧张。
“小妹妹,借点钱花花。”
温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块,这是她身上所有的钱。
她挺惜命的,拿钱保平安,她愿意。
只是,到底年纪小,涉世未深,不懂得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