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透他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因为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心中已经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只要她不承认,顾平生充其量也就只能是怀疑。
“顾总很快就会有个弟弟,到时候你们三兄弟要团结合作才是。”吴雯静微笑着说着,像是关系多么亲密的继母子。
“兄弟?”顾平生冷冷嗤笑:“野种罢了,也配跟我谈兄论弟?”
他墨色深瞳深沉宛如夜色,夹杂着碎冰,“吴女士小三上位,如今……也是真的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安于室。”
吴雯静饶是表现的再如何的温柔,被他这么冷嘲热讽的讥笑一顿,表面上的和谐也已经有些维持不住。
顾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狰狞,凡是不择手段上位者,站稳脚跟之后,都是要想方设法的把那段脏污的历史洗涤干净,也不愿意再让旁人提及。
更有甚者,想要连同见证自己如何不择手段向上爬的人,都一并铲除,只余下如今的光鲜。
对于吴雯静而言,每每见到她必定要冷嘲讥讽的顾平生,便是那个需要被除掉的人,只是可惜……当年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没有能把他踩在泥潭里消失在四方城,如今,更是没有了这种可能。
在顾平生离开后,吴雯静死死的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小杂碎。”
当年她就应该再心狠一些,不光是把人从张家逼走,更应该直接让人把他弄成了一个残废!
如果不是当年她有所顾忌,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怎么会让他有今天!
“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男人在她身后的手,摸向了她已经有些下垂的臀部。
吴雯静保养得宜的面颊,缓和了一些,“……孩子的事情,我会生下来,在老头子没有把股权全权交给之彦之前,你还是尽量少在他面前出现。”
她担心的是,万一这个孩子的长相跟张展荣不同,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你放心,我会全权配合你。”男人亲昵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我最近看上了一块手表,手头紧了些。”
吴雯静微顿:“你上个月不是刚刚买了一块?”
男人揉捏着她的敏感点:“这点小钱,你心疼了?”
吴雯静的呼吸有些乱,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省着点花。”
因为碰到了吴雯静,让原本就心情沉闷的顾平生,更增添了几分。
偏巧他的对面走过来了一对怨侣,女人应该是刚刚做完流产手术,整个面容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她抬手给了男人一巴掌,“我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你满意了吗?!我们完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护士追过来,低声安慰了女人两句,“你刚刚做完流产手术不能动怒,以后……定期来做检查吧。”
女人捂着脸哭,扶着墙往前走。
女护士看着,低声叹了一口气。
顾平生原本已经要走开的脚步,顿在了女护士身旁:“流产……疼吗?”
护士像是很奇怪能有人问出这种问题,“当然,从你的肚子里硬生生的剥离一块ròu,怎么会不疼?而且月份越大母体承受的痛苦会越大,这种疼不光是身体上的还在心理上,因此得上抑郁症的也是有的,所以……”
话未说完,前一秒还在她面前的俊美男人,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脚步仓促的像是能生风。
“砰。”
顾平生猛然将检查室的门推开,在医生护士不解的目光中,直接把躺着的温知夏给拉了起来。
温知夏被她猛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顾平生眸底沉下一片暗影:“我们回家。”
闻言,温知夏诧异的看着他,唇角微起,故意问道:“你不是要让我打胎吗?”
一旁的医生听到温知夏的话,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人:压根就没有怀孕,打什么胎?
顾平生沉着,没有说话。
温知夏手指不经意的摸向自己的腹部,“你难道……要留下他?”
顾平生扣紧了她的手腕,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冰冷太平间内躺着的悄无声息的母亲,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