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灯草突然低喝一声,“谁?”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概是吓着了,动作并不利索,好像还摔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
黑暗中,姬寻扯了下嘴角,嗓音带了笑意,“是我。”他手指冲外一弹,桌上的烛台亮了,豆大的火光照得屋子里一片朦朦胧胧。
礼春在门边探头,看到姬寻,吓得头一缩,退出了三丈开外。
灯草裹着被子,缩在床尾,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姬寻道,“这么久不见,就这态度?好歹我也是你半个师傅吧。”
“……”
“看到我,不高兴?”
“……”
“既然醒了,下来喝杯茶,聊两句。”
“……”
姬寻调侃道,“小灯爷,几日不见,胆子怎么变小了?”
不论他怎么说,灯草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下巴搁在膝盖上,垂着眼,似乎又睡了。
姬寻有些奇怪,端了桌上的烛台朝她照了照,瞳孔猛的一缩,“你怎么了?”
他放下烛台,直接把人扯了出来,人抓在手里,轻得跟没份量似的,他心下又一沉,把人放下的时候,动作轻柔了许多。
姬寻抬起灯草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皱起眉头,又问,“你怎么了?”
“死不了,”灯草想将他的手打开,一巴掌拍上去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
姬寻这才知道,方才她摔那一下,不是被吓着了,是压根就没有力气。
他喝道,“来人。”
礼春畏畏缩缩从门口进来,“姬爷,您回来了。”
“她怎么了?”姬寻指着灯草,面沉如水,“不是交待你们要好生侍侯着么,若是有个闪失,陛下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