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匆匆进来,“陛下,魏阁老求见。”
萧言镇眉头微蹙,“请他进来,”又对温文渊道,“起来吧,虽说丞相不在乎脸面,朕还想着给丞相留点脸面的。”
温文渊赶紧谢恩爬起来,退到一边杵着。
萧言镇对魏阁老的尊敬并不因为他性格上的变化而有所改变,起身迎了迎,又赐了座,面带微笑问,“魏公找朕,可是有事?”
魏阁老虽是三朝元老,在皇帝面前从不倚老卖老,该守的规矩半分也不含糊,当下恭谨的拱手,“陛下,老臣来是有两件事与陛下商议。”
“请讲。”
“龙牙祖庙祭祀,陛下一怒之下斩了四百多口人,但罪魁祸首至今还逍遥法外……”
温文渊,“魏公说的罪魁祸首是……”
魏阁老微微一笑,“左相莫急,老夫说的不是令公子,是人犯灯草。”
温文渊不悦道,“灯草是不是杀梁王的凶手,还没查清楚,怎么到魏公嘴里就成人犯了呢?”
“灯草是杀梁王的凶手,早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怎么左相还有异议?”
萧言镇见他们争执,有些头疼,但他肯定是不愿意杀灯草的,便说,“此事确实还未搞清楚……”
“陛下,”魏阁老看着他,态度谦和,却据理力争,“陛下忘了么,早在梁王收棺之时,陛下明确给此事下了定论,是灯草杀害了梁王。”
萧言镇,“……”
是有这么回事,可那时,他并没有要杀肃王,只想找个人背锅,一来了结梁王之案,二来给魏太后一个说法,三来也存了点试探萧言锦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那时不知道元魂在灯草身上。
他沉吟半响,“魏公觉得朕应当怎么做?”
“陛下应当将人犯斩于刑场之上,并宣告天下,以儆效尤。”
“使不得,”温文渊道,“那是臣的儿媳妇,她要死了,我儿子说不定要殉葬的呀。温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家夫人也活不了,我家夫人有个三长两短,臣也……”
萧言镇,“……”
魏阁老,“……”
温文渊嘴角抽了抽,挣扎着把话说完,“没活头了……”
萧言镇,“魏公听见了,此事牵连甚广,实在是……”
魏阁老,“不杀灯草,不足以平民愤,杀吧,又闹得温丞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