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赵元启看着他,“您有把握吗?”
顾言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了一句:“告诉陈大人,破案需要过程,急不得。”
赵元启走后,顾言昭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一个父亲,自己女儿失踪,散尽一半家财,苦等了大半年,等来的却是女儿已经变成白骨的消息。
而现在,还有人想掩盖真相,让这些白骨永远沉默。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管水有多深,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都要把真相挖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
“十二个人,”他低声说,“十二条命。”
“你们要说的话,我都会听到。”
他翻身上马,往京城的方向骑去。
身后,义庄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第四天清晨,顾言昭准时出现在了大理寺。
这一次,他没有穿便服,而是穿上了那身靛蓝色的官服。银线纹路在晨光下微微发亮,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出尘。
议事厅里,人比三天前更多了。
大理寺、刑部、京兆府的官员悉数到场,连几个不在编制内的仵作和师爷也来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顾言昭的笑话——一个从来没办过案的世子,三天时间能查出什么?
慕容柒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她今天穿的也是官服,但腰间的长剑没有摘,在严肃的官服衬托下,更显得杀气腾腾。
赵元启坐在旁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看不出在想什么。
“顾世子,”慕容柒坐在首位开口,“三天已到。”
顾言昭没有接话,走到厅中央,把手里的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这三天的成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布包上。
慕容柒没有动,只是抬了抬下巴:“打开。”
顾言昭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沓纸——那是他这三天整理出来的白骨档案。
“十二具白骨,我已经全部检验完毕。”他拿起第一张纸,念道,“一号白骨,女性,年龄约25-30岁,身高约一米六,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约在一年半到两年之间。右肩胛骨有磨损,应常年使用右边抗重物导致。还有。。。”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具体的依据。
“二号白骨,女性,年龄约18-20岁,身高约一米五八,死因为钝器击打胸部导致内脏破裂,死亡时间约在两年到两年半之间。生前应该是左利手,平时使用左手要比右手多,依据从他左臂骨要比右臂略微粗壮得出。除此之外。。。”
“三号白骨,女性,年龄约30-35岁,身高约一米六二,死因为锐器刺穿心脏,死亡时间约在三年前。根据骨盆的‘分娩瘢’分析,她生前应该有过生产。生前应该。。。”
。。。。。。
厅里的人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慢慢变成了惊讶,再到震惊。
他一口气念完了十二份报告,每一个数据都有理有据,每一处判断都有明确的依据。
厅里鸦雀无声,在座的众人都一脸复杂的看向顾言昭,没有人会想到,在京城‘声名远播’的顾言昭竟会在短短三日时间,将这些白骨调查的如此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