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看向慕容柒:“你发现没有?这些个凶手的特征完全不同——有体力型,有经验型,有技术型,还有暴力型等等。”
见慕容柒没有接话,他接着道: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拿起纸笔,边说边画人物关系图:“有一个幕后黑手,乃是朝中之人,而且品阶不低,不但熟悉官宦,还能只手遮天。底下有一团伙为其杀人埋尸,他们之间应该存在一个中间人或者领导这个团伙的人,其目的尚不明确。”
“有证据吗”?她问。
“现在还没有”,顾言昭摇摇头说,“不过我有一些想法,我相信等这份白骨档案问世,有人会坐不住的”
“难道,你是打算。。。”慕容柒盯着他问到。
听到慕容柒所言,顾言昭淡笑了一声道:“佛曰,不可说”
随着顾言昭继续翻动着文册,慕容柒也随之沉默了下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否认什么,只见他皱着眉头静默了片刻又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回过神,慕容柒看着顾言昭问到。
顾言昭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需要见陈文远”。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说话的受害者家属。”顾言昭说,“另外两家,我查过了,林怀山在王芸娘失踪后不久就调离了京城,王志远则在女儿失踪后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只有陈文远,一直在追问案子的进展。我想知道,他女儿失踪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有,他有没有怀疑过什么人。”
慕容柒点了点头:“已经安排了,就在今天下午。”
下午,顾言昭在大理寺见到了陈文远。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清瘦,佝偻,头发花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袖口磨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顾世子。”他行了个礼,声音沙哑,“下官陈文远,见过世子。”
“陈大人不必多礼。”顾言昭请他坐下,“我今天请您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您女儿的事。”
陈文远的眼眶红了。
“婉君她……是个好孩子。”他的声音在发抖,“从小就懂事,孝顺,知书达理。她娘走得早,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
“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顾言昭问。
陈文远想了想:“她失踪前那段时间,心情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发呆。我以为是女孩子家心事,没太在意……”
“她有没有提起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家里?”顾言昭接着问。
陈文远摇了摇头:“没有。她一直是个乖孩子,不会乱交朋友。”
“她失踪那天,是什么情况?”顾言昭道。
“那天她说要去城南买胭脂,我让家里的丫鬟陪她去。结果丫鬟回来了,她没回来。丫鬟说,她在胭脂铺里遇到了一个熟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让她先回来了……”
陈文远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道。
“熟人?”顾言昭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什么熟人?男的还是女的?”
“丫鬟说是个年轻公子,长得很好看,穿得也很好。婉君叫他‘周公子’……”
“周公子?”顾言昭记下了这个公子姓氏,“还有别的信息吗?”
陈文远摇了摇头:“就这些了。那天之后,婉君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哭罢陈文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泪水:“世子,我女儿……我的女儿真的就是那十二具白骨之一吗?”
看着眼神还带着一丝希冀的陈文远,顾言昭沉默以对。他不想给一个父亲虚假的希望,但也不想直接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