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妤的心思放不到工作上,在鍵盤上敲字的節奏時斷時續,回復各種八卦消息的速度倒是飛快。聽說陶妍妍在放假期間,喜提了一個相親對象。兩人約會過幾次,奈何她本人卻並不看好這段感情。
「異地戀,沒有好結果。」陶妍妍感嘆。
施妤問:「你之前談過異地戀?」
陶妍妍說:「那倒沒有。」
思來想去,她還是羨慕施妤家那個上得帶崽兒,下得廚房的二婚男。
施妤猛不丁被陶妍妍一提,隱約想起來了。之前她為了搪塞同事,似乎是破罐破摔地造過這麼一嘴謠。什麼她和離異男相親,知遙是相親對象家的女兒。施妤有苦難言,支支吾吾地挽救不了了。但她也不願大家這麼一直誤解下去。
她端正坐姿,認真地糾正說:「他叫林奢譯。」
陶妍妍說:「我知道。」
「請你以後喊他的名字。」
少一些奇形怪狀的代號,對他這個人表示最基本的尊重。
「噫,」陶妍妍撇嘴,但還是說:「知道了。」
施妤說:「嗯。」
陶妍妍調笑著說:「我是說,我知道你非常喜歡他了!」
今早出門時,施妤明顯地感覺到了林奢譯的心情低沉。
雖然他沒說什麼,微微發顫的眼睫,說話時隱隱迴避的視線,都在表露他的不安。他下意識地不願意和她對視,但在他以為她移開了目光的時候,又會執拗地看過來,寸寸地把眼前人的一舉一動記在心裡。
林奢譯說了句「再見」。
伸出來的手幾番猶疑不定,最後只輕輕握了下施妤的手指。他拿捏不定事情的走向,設想過最糟糕的結局之後,他甚至不敢擁抱施妤一下。
施妤惦記著林奢譯的異常,連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林奢譯回復了一條語焉不詳的語音:「等、哎,等等!」隔了好大會兒,他才說:今天魏老師請假了。我一個人在看顧孩子,有點忙不過來。
其實不算是忙不過來。
小林老師有點難以啟齒。
在新的學年,向日葵班的小朋友們也順利從中班升做了大班學生。他們要學一套新的廣播體操,一整個上午,林老師都在戶外帶著孩子們蹦蹦跳跳。
班主任魏佳請假了。
於是林奢譯只能咬咬牙,堅持頂上——頂上教孩子們做操的艱巨任務。
伸左手,跳,伸右手,邁右腳,廣播體操不算難,孩子們也學的很用心,問題就是太過於用心了,把林老師肢體不協調、同手同腳的壞毛病也全學會了。更有甚者,青出於藍,短手短腳地站不穩,被寒風一吹,連累得周圍幾個孩子都倒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