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妤尤不覺,提議說:「還是你不要看了,我幫你刪掉吧。」
林奢譯說:「沒關係。」
早從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已經習慣了這種事。
「可我不想讓你再習慣。」
林奢譯感覺到了指縫裡的微微潮意,施妤還在努力地不要哭出來,「你沒有做過,就不要承認啊。」被污衊作弊,被造謠逃學,單方面的挨揍,被大家說得頭頭是道,如親眼所見般,是他惡意地打了人,「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
「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但凡拿出對待她的心思,千分之一也好。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林奢譯不能裝作手機在關機,無法接通電話了。他去到了陽台上,貼心地把門也帶上了,確保施妤不會聽見任何的說話聲音。
施妤默然注視著他的身影。
在夜幕四合的漆黑籠罩中,他像是隨時會被吞盡一般,但他偏生還在堅持。凌冽的寒風不停捲動著他的衣擺,露出的一小片皮膚,是夜色里唯一的白。
掛斷電話後,林奢譯沒有立刻回來,而是多站了一會兒。
施妤記掛著他,追到了陽台上,卻被他猛然抓住了手腕。林奢譯用得力氣很大,說話的聲音卻有些游移不定,他說:「施妤,剛是旎旎爸打來的電話。」
施妤無聲吃痛,忍耐著問:「然後呢?」
「他跟我道歉了,還說正在配合幼兒園的調查,」林奢譯頓了頓,像是不能理解般的困惑說,「會還我一個清白。」
第66章
十點零一分,林奢譯的手機又震動了下。
但他暫時顧不及了,一心捧著干發巾和吹風機,他守在浴室門前,要恭迎施妤洗完澡後的大駕。裹頭髮,牽去沙發,護著懷裡的人在身前坐,整個流程一氣呵成,容不得她有一丁點兒受涼的機會。
吹風機徐徐的送暖風,吹得施妤有些昏昏欲睡。
施妤打個哈欠。
林奢譯便耐心地勸:「發尾還有些潮。」
他不覺得施妤叨念著明早一定起不來,非要臨睡前洗頭髮是件任性的事兒,他覺得理所應當,還會添油加醋地再配合一些,給自己創造更多一點發光發熱的機會。
吹幾下,梳幾下發。
左梳梳,卷個自然卷。
是去到理髮店打工,鐵定會被投訴「過於熱情」的服務。
不過施妤慣好的習以為常,任由林奢譯的心思繞著她,纏得嚴絲合縫,九轉十八彎地擠出汁兒來,她也能做到不太多理會。
但今晚不同,施妤在臨睡前還有個重要任務要做,她不能放任林奢譯這麼無憂無慮地騷擾她。於是她稍想了想,誇了林奢譯一句:「你真好。」
林奢譯跟受驚了的食草動物似的,睜大了黑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