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已经快到上课时间,我支着两根内侧被磨得火辣辣的大腿,帮薛元祐挤好牙膏、穿好衣服、收拾书包。
薛元祐像是个孩子,看起来很强大可靠,实际上在家里像是个孩子似的,不高兴了要哄,高兴了更要哄,床上床下掌控欲十足,一不满意就要扇我屁股和大腿,但偶尔又爱故意示弱撒娇,尤其是生病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睡,会浑身热汗地钻进我怀里,晕乎乎地喊我妈妈。
天知道他喊我妈妈的时候有多可爱,当然——
如果生病的时候,能乖乖喝药就更可爱了。
少爷上课快要迟到了,来不及,我让阿姨把三明治打包,又将牛奶装到玻璃瓶里,在少爷等电梯的时候,递到少爷唇边,劝他吃几口。
少爷赏脸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刚刚赖床的人明明是他,现在又开始紧张起时间来,双眸紧盯着不断变大的电梯数字,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表。
我三口两口地将少爷吃剩的三明治塞进口中,看着电梯停在19楼,上前一步,伸出手,正准备帮少爷挡住门,岂料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电梯里正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人。
浅蓝色长裙质感轻薄,领口有些低,一路开到胸线,能看到精致白皙的锁骨和脖颈处叠戴的小米珠和钻石项链;裙子裙摆做了设计,前短后长,刚好才露出膝盖下修长的小腿,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满钻手镯和项链,指尖勾着一个白色的菱格纹小包包,整体穿搭看起来性感又不显得妖艳,年轻且娇嫩,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鸢尾花。
“阿祐。”电梯里站着的人往前一步,白色的高跟鞋才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我认出这个人的身份,忙道:
“姐姐。”
我都不敢喊阿姨。
“。。。。。。。。你是?”
薛元祐的妈妈看了我一眼,似乎根本认不出我是谁,眼角微红,不知道是眼影的颜色,还是他刚才哭过:
“你怎么会和阿祐在一起?”
“这是元昭,我之前带给您看过。”
薛元祐淡淡开了口:“还有,我和元昭同居了。。。。。。这事我两个月之前,不是就和您还有爸爸说过吗?”
“。。。。。是么。”薛元祐的妈妈仔细地看着我,依旧一脸茫然,似乎完全没有想起来我这号人物。
薛元祐见状,眼神忽然变得黑沉起来,缓缓拢起了眉头。
“。。。。。。。。”我怕气氛尴尬,忙道:
“没事的,姐姐,你上次见我还是在半年多之前,忘了我也很正常。”
我说:“我叫元昭。”
“你好。”薛元祐妈妈说:“我是阿祐的妈妈,我叫。。。。。。”
薛元祐的妈妈忽然顿了一下,浅棕色的眉头皱起来,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微微偏过头,看着薛元祐,薛元祐垂下眼皮,睨了他一眼,轻飘飘道:
“陈幼真。”
他开了口,一字一句道:“妈,你叫陈幼真。”
“哦哦,我叫陈幼真。”
陈幼真忙重复一遍,笑着对我伸出手来,道:
“一直以来,他们都叫我薛太太,或者薛元祐妈妈,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我:“。。。。。。。”
我笑笑,没说话,抬起手来,配合地和陈幼真握手。
陈幼真的手不大,保养得宜,白皙细腻,摸上去像是绸缎一样,指甲浅粉晶莹,带着淡淡的珠光,似乎是做了裸色的猫眼美甲,素净漂亮,像陈幼真这个人一样,天真单纯。
我瞧着陈幼真的手,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出了神。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薛元祐的鞋尖抵住电梯,一只手插兜,一只手看手机,似乎是急着去上课:
“我要去上课了。”
“。。。。。。。。阿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