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祐几乎是吼出来了,我下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花板,担心天花板会裂开:
“他每天都想你,见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喊你回家。。。。。。。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但是他是我妈,我能无动于衷吗?!”
“。。。。。。。。”薛云赋垂着眼皮,面对薛元祐的怒吼,和嗓音里扭曲的痛苦,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几乎是漠然地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许久,他才慢慢开了口,声音很空:
“那就离婚吧。”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着薛元祐,神情依旧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婚姻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个随时可弃的东西:
“我会回去和你母亲提。”
他说:“这下你满意了?”
“。。。。。。。。”薛元祐慢慢安静下来,看着薛云赋,似乎是在判断薛云赋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
“你不是说你母亲很听我的话吗?”薛云赋笑:
“那就试试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听话。”
“。。。。。。。”薛元祐静了几秒,随即道:
“那你那些小三小四呢?”
“你放心。”薛云赋说:“我有分寸。”
“。。。。。。。你让他们怀孕了吗?”
薛云赋盯着薛元祐,威严而深不见底的双眸轻轻扫过他的脸,似乎带着一点父亲对孩子的怜爱和纵容,但仔细看去,却又只剩下淡漠:
“没有。”
“看来你不行了。”薛元祐的声音像是一根刺,回荡在办公室里:
“爸爸,你已经老了,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帅了。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还这么爱你。。。。。。明明你对他一点都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坏。”
“是吗?”
薛云赋转过头,笑着看向我,道:
“我不帅了吗?”
我盯着薛云赋那张和薛元祐有着九成像,乍一看如同是亲兄弟的脸,实在无法违心说出不帅两个字,但又不能和薛元祐唱反调,只能低下头,抠着手指,沉默。
“好吧。”薛云赋耸了耸肩,“如你所说,我是老了。”
薛云赋说:“可你母亲依旧爱我。”
薛元祐厌恶地看着薛云赋,道:“你少洋洋得意。”
“为什么不能?”薛云赋起身,优雅地理了理被薛元祐揉皱的衣领,随即走到薛元祐面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轻笑道:
“其实你很羡慕吧,羡慕你母亲这么爱我。你也想要这样一份爱,哪怕你自己如我一样,并不能付出对等的爱。你厌恶我,又不可避免的像我。”
“我没——”
“没有吗?”薛云赋打断了他的话,俯下身,将掌心按在我的头顶,轻声道:
“那你带他来做什么?”
他看着薛元祐逐渐难看的神情,看着我,轻笑一声:
“难道你就很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