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低声轻叹的声音,我害怕薛元祐因为生气而离开,胡乱伸出手,用手背抹掉潮湿的水液,随即抬起头,想要看向薛元祐。
但下一秒,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倾,我上半身向前扑去,很快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好闻的、散发着淡淡冷冽清香的怀抱将我拢在怀里,我微微一怔,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薛元祐。
入目是薛元祐微动的喉结。
他的下颌线依旧清晰,轮廓完美,五官和几年前一样清隽英俊,但神态却稳重成熟了不少。
薛元祐低下头,漆黑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随即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说到生气,多少还是有一点。”
我马上慌了:“总经理。。。。。。。。。”
“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有事瞒我,尤其。。。。。。那个人还是你。”
薛元祐看着我,轻声道:
“元昭,你让我很失望。”
我闻言,心顿时凉了大半。
身体里的血肉像是被瞬间掏空了大半,我察觉到有风呼呼从我身体里穿过,血液冰凉一片:
“总经理。。。。。。。”
我有些想哭,但喉咙酸痛,努力半天,最后只苍白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哆嗦:
“对不起。。。。。。。”
“说对不起就完了吗?”薛元祐凝视着我,双眼情绪很淡。
我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恐惧和害怕,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急迫道:
“对不起,我,我马上就去打胎,马上就去。。。。。。。”
言罢,我掀开被子,挣扎着就想要下床,却薛元祐却抓着我的手,死死将我按在床上:
“我说让你去了吗?”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总经理。。。。。。。。”
薛元祐的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适合俯下身,掌心捧着我的脸颊,看我,双眸漆黑清透,透着冷厉的俊美,声音很淡,但字句却透着让人不可抗拒、不能违逆的力道: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只准这一次。。。。。。没有下次。”
我反应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动作大的我几乎能听见我的脊椎咔嚓一声,发出轻响,不可置信道:
“您。。。。。。。您的意思是,您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薛元祐说:“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件事生气。”
“谢谢您!”我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满心的酸涩像是咬开了柠檬糖坚硬的外壳,尝到了又酸又甜的味道:
“我发誓,以后要是有事,我绝对不瞒着你,第一时间让你知道!”
“嗯。”薛元祐压着我的肩膀,让我躺回去:
“好了,别乱动。”
他轻声说:“好好休息。”
我顺从地躺在床上,看着他,不舍地抓紧他的手指:
“总经理,你不要再消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