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违反了伦理和道德。”符琛握拳。
不用说他就知道这药会对向导的身体造成多大的损伤。
“是。”陆知温承认了,“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进行临床试验。那么你呢?”
他突然转了话锋,一双眼直勾勾看着符琛,像是一支支箭把符琛,或者说是哨兵,定在耻辱柱上。
“那么你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认为向导就要像这瓶药一样只为了哨兵?身、心、精神力,打碎骨头碾成灰都要让自己的哨兵扬了去?”
“陆知温,你这话说得过分。哨兵和向导是相辅相成的,向导本身就是要为了疏导哨兵的精神紊乱,从觉醒哨向的第一节课上就这么教的。向导战斗力弱,他们没有办法独立战斗,这是生理因素影响的依附心理……”
符琛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他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可分明这些话是一直以来的的宣传和训导,他听了二十多年,为什么今时今日听起来如此刺耳。
“所以你也认为,宁青序要注定为了你奉献一切?”
“不!这不一样!”符琛立刻反驳。
“哪里不一样。你不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用精神触手触碰了的他的后颈?”
“不……可是我没想伤害他。”
“是,也没有伤害到什么,连个皮外伤都算不上。宁青序说不定会觉得你小题大做。”
“我……”
“我见惯了。”陆知温吐出四个字,再也不看符琛。
符琛喘着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似乎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放在宁青序的身上他就无法接受。
依附、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而且,那两个字更是刺耳。
是欲望吗,是。
可是他不想认。
那种感觉就像被认为是只会发情的野兽,而更重要的是,宁青序真的成了陆知温嘴上说的那种向导——哨兵的养料。
“是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这些事已经稀松平常。你身处在另外的视角,我们产生的意见不一也很正常。我想把这次对话记录为一次简单的沟通,你可以出去了,宁青序还在外面等你。”
“可……”符琛还想再说点什么。
陆知温却已经恢复了他公用向导一贯的平和。
“临床数据表明,一对进行过精神或者身体链接的哨向,即使是精神触手的触碰也会导致向导渴望和哨兵的接触。宁青序在外面等你。”
符琛深深地看他一眼,推开门就出去了。
只有陆知温一个人站在原地。
是啊,他看惯了的,那些被驯服了的向导,予取予求。
可就如他所说,如果他是哨兵,那他也不会有现在这种想法。
身份的限制成了一种视界的禁锢。
所以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讨厌哨兵很没有道理,他分不清讨厌是行为还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