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水米未进,捏着汤匙就往口中送一口。
“不是。。。。。。给我喝的吗?”
薛朝暮指尖力道一滑,汤匙应声而碎,汤溅了一地,她猝然回头。
陆怀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半偏着头,虚弱无力,隔着轻纱瞧她。
薛朝暮端着碗坐过去:“想喝吗?”
“想。”陆怀远虚弱道,“很饿。”
“不给。”薛朝暮捏着他的脸,委屈地说,“我等你一天了,为什么才醒?”
陆怀远勾住她手指,心疼地看她:“你的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伤了,残了,方才邓夫人还说要我好好养着,我就指望你照顾我了,快点好起来,等好起来,我们办了肖恪,还要去长风山看日落。”
薛朝暮吹着汤,送到陆怀远唇边:“邓大人惧内,我还以为他夫人是什么虎豹豺狼,瞧着说话挺温柔的,跟想的不一样。”
“她是老师的幺女,师兄从前放浪形骸,四处留情,但对她一见倾心,赶着上门求亲,被老师堵在门外跪了七八日,才能娶到她。”
“哦?”薛朝暮挑眉道,“房太傅的女儿,那肯定是知书达理,体贴入微,这不周全地给咱们三公子也送了汤来?”
陆怀远失声哑笑:“想哪去了,她是嫂夫人,是替老师和师兄照顾我呢。”
“我说什么了吗?”薛朝暮把勺子挪开,不给他喝,“我不也是嫂嫂?”
陆怀远手追过来,握住她指尖,张口想说什么。
“咳咳咳——”
邓遥惊天动地地咳起来,立刻侧过身捂住眼睛,“那个,我来看看怀远醒没醒,没什么事儿,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啊哈哈。。。。。。”
陆怀远仓促间放开手:“醒了,有事进来说。”
邓遥扭扭捏捏道:“也不急,没什么,我晚点再来也一样。。。。。。”
薛朝暮给他挪来一张椅子:“陈秦抓到了,正在邓大人府里,你什么时候好些了,我们一起审他。”
“我病着没力气,分不出心神,你替我去就好,找人跟着你,免得陈秦狗急跳墙,再伤到你。”
“诶——”邓遥插嘴道,“不是你再三叮嘱我,陈秦对你来说很重要,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一定要自己提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