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找,再也没有比陆子珍更合适的人选!”
沈其臣冷笑:“是,他是合适,陆家已经出了一位将军,朝堂上陆治是新兴之秀,有你房太傅举荐他,往后有的是机会往上走,现在又来了个陆子珍,若是如此咱们都辞官归乡,把这朝堂让给他陆家岂不是更好!”
房仲恩捂住心口,怒骂他:“鼠目寸光!求贤何须问出身,陆家自先镇北侯开始就跟着太祖爷打天下,赤胆忠心刀光血影里讨命,陆修十几岁就去战场守疆卫土,那个时候世家子弟都贪生怕死龟缩不出,那个时候你沈其臣在哪?!”
“陆家南征北战,搭进去多少人命,如今陆家子嗣凋零,陆修这个年纪也没娶妻,他要是战死了陆家嫡支就剩下一个陆怀远!”
“你——你,陆家出生入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沈其臣如此忠君爱国,怎么不见你去报效朝廷?!”
沈其臣面红耳赤:“文臣武将职责不同!我是文官就要想尽办法为我朝匡扶朝纲,那时陆修敢带兵出征,没有人不钦佩他!但今时不同往日,陆怀远连连升迁,陆子珍要是去辰阳做知府,陆家岂不是只手遮天?!”
皇上走到两人之间,他搀扶着太傅,冲沈其臣微微笑着:“何必如此?太傅丞相都是朕的肱股之臣,这陆子珍朕倒是没听说过,若他真有贤才,倒也不必计较他是哪家子弟,不过太傅不要急,兹事体大,朕还是要见他一面再做定夺。”
江尚书原本没打算卷入这场风波,但二人就站在他跟前吵,他不说点什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江尚书笑呵呵地起身:“太傅、丞相,今日是陆大人的庆功宴,这些事不妨明日再议,陛下英明神武,自有定夺的。”
谁料沈其臣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江尚书面子。
他冷哼一声,越过江尚书,看向他身后坐着的那姑娘:“尚书大人贵人事忙,哪里操心这些?辰阳的事情是要务,尚书大人既然不操心就少说话,我可听说最近大人收养了个义女,府上闹得鸡飞狗跳吧?”
薛朝暮搁下筷子,平静地看着江尚书身后的女子。
胡尔雅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今日尚书夫人原本是不打算让她来的,是她求着江尚书把她也带来。
她仗着江尚书的“宠爱”,在江雪跟前耀武扬威,如今被沈其臣一席话说得丢了面子,绞着帕子满脸通红。
江雪嫌恶地往旁边挪,并不想和胡尔雅待在一处。正巧不知谁说了一句:“这姑娘是从辰阳来的,什么义女啊,不就是江尚书养的。。。。。。”
“也不知羞,哪里来的野丫头,在江三姑娘面前神气什么呢,那可是尚书府嫡女,她算什么东西?”
胡尔雅似乎被说得无地自容,她目光仓皇地在众人身上游移,忽然眸底一亮,对着薛朝暮脱口而出:“姐姐!”
第95章当众挑衅
众人惊诧地看过来,皇上顺着众人目光打量薛朝暮半晌,过了一会儿才记起她是谁。
“陆家夫人和江尚书义女有亲吗?”
薛朝暮不曾想在这里碰到胡尔雅,更万万想不到她为了攀附高门,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地给江尚书做“义女”。
薛朝暮一点也不想认她,但胡尔雅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连连应声:“她是我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尚书夫人立刻斥责:“放肆,皇上跟前有你说话的份么?!”
胡尔雅立刻噤声,薛晚秋紧跟着皇上走下来,她温和地挽住皇上的手,轻声细语道:“陛下不是说要好好嘉奖陆大人?太傅和丞相也连日操劳了,美酒佳肴就在眼前,何不先请诸位大人入座呢?”
皇上喜欢薛晚秋温温柔柔的模样,他轻拍着薛晚秋的手,也没再继续追问胡尔雅的事情。
“薛婕妤说的是,是朕疏忽,诸位大人都入座吧,今日不拘礼,也不论朝政,有什么事咱们明日早朝再议。”
薛晚秋挽着皇上往高台上走,整理裙摆的间隙冲薛朝暮会心一笑,同样往胡尔雅那里看一眼。
尚书夫人上次宫宴就看出来薛婕妤对陆家夫人格外青眼,如今薛晚秋不轻不重一记目光扫下来,她唯恐得罪正得圣宠的薛婕妤。
胡尔雅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尚书夫人按着坐下:“你要是再多说什么给家里找麻烦,我明日就把你送回辰阳!御前胡言,谁都护不住你!”
胡尔雅红着眼睛坐下,她不甘心留在辰阳草草嫁人,她想嫁进高门侯府,她不甘心平庸一生,人来一世,总是要往上走的。
她一路颠沛流离,用自己攒的私房钱到了京城,打听清楚江尚书心软,又贪图女色,就设计以义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