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走来,周围的姑娘全部站起身,给来人行礼问安。
“长公主殿下。”
江渚饱含威势的目光扫过一众人:“你们看热闹也看得好,你们家里就是这样教你们的规矩?吵架拌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一众姑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蒋舒颤着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当众哭出来。
不是说长公主殿下病了,今日不出席吗!
先帝三子一女,江渚是先帝最小的女儿,先帝待她格外好,连她三位哥哥都偏疼这唯一的妹妹。
当今皇上两位兄长都病故,尚且没有子女,就剩下江渚这么一个亲人,江渚性子孤僻,又极看重规矩和皇家颜面。
平素里她们这些世家女看着江渚都恨不得绕道走,只有薛晚秋能和江渚聊上几句。
早知道长公主会来,谁敢在这里闹?谁敢说那些话?
江雪拦在蒋舒前头,强扬着笑跟江渚解释:“阿舒今日吃醉了,都是胡言乱语的,殿下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渚笑出声:“若是人人吃醉了都敢这么放肆,今日说的是薛婕妤,来日是不是就说到本公主头上了,再往后呢?岂不是连陛下你们也敢非议?!”
蒋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息怒,不管雪儿的事,是我胡言乱语,请殿下责罚!”
江渚目光一转,倒越过江雪,落在薛朝暮身上。
她声音和缓些:“此事因陆夫人而起,你们乱嚼舌根,损的是陆家的颜面,陆老夫人不在这里,怎么处置你们,就看陆夫人的意思吧。”
薛朝暮和薛晚秋在一起的时候倒也跟江渚说过几句话,但都算不上熟,程煦和更不可能和江渚有什么纠葛,恐怕江渚这是第一次见到她。
那江渚堂堂长公主殿下,何必来帮她说话呢?
薛朝暮不经意一瞥,就瞧见陆怀远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
薛朝暮顿时了悟,她收回目光,对江渚恭敬地说:“殿下抬爱,以民妇之见,此事确实是蒋舒失了分寸,但旁的姑娘倒没说什么,江姑娘还阻拦过蒋舒,若说责罚,只罚蒋舒一人即可,和旁人无关。”
江渚饶有兴致地打量薛朝暮,也没说话,就让蒋舒在跟前跪着,她自己到大殿中给拜见过皇上,才又徐徐折回来。
这样一来几乎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蒋舒身上,几位尚书夫人回来后看得瞠目结舌,忙到江渚面前见礼。
“殿下,这是?”
江渚莞然一笑:“蒋家姑娘说错了话,陆夫人心善不舍得罚她,我却见不得有人坏了规矩,我罚她在这里跪到席散,蒋夫人说怎么样呢?”
蒋夫人哪敢说半个不字,她赶回来的路上就大概知道自己女儿干了什么蠢事,只是不曾想惊动了长公主殿下。
“殿下责罚的是,小女管教无法,殿下恕罪。”
江渚没再理她们,她转身看了陆怀远一眼,又笑着拉起薛朝暮的手。
“蒋舒被罚跪,想来陆夫人也不忍心看,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薛朝暮随即应了一声,她拍了拍薛道安的肩头,示意她宽心,就跟在长公主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路上也没说话,一路走到寂寥无人处,江渚屏退宫女,才凝视着薛朝暮缓缓开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夫人已为人妇,不是不知轻重的黄毛丫头,何苦让自己深陷漩涡呢?做女子的平凡顺遂过完一生岂不是更好?”
第97章早该死心
薛朝暮一怔,江渚紧接着又说:“你不必诧异,我和陆修是至交好友,我陆怀远也就像对亲弟弟一样,陆修远在边陲,陆怀远的事情我总是要替他多留心的。”
“那些传闻我不是没听到过,但一直不肯相信陆怀远会做出这种事,直到他今日来找我替你解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这不该是江渚应该有的反应。
“殿下叫我出来,是要劝我离陆怀远远些,最好也从陆家离开,不要给镇北侯府抹黑吗?”
江渚往前走两步,倏然笑起来:“你很聪明,知道我想说什么最好,那你给我的回答是什么?”
“这话殿下是以长公主的身份问的,还是以镇北侯挚交的身份问?”
“这有什么区别吗?都是我,你答我就是。”
“自然是有区别的,若是殿下以陆修挚交的身份问,那我的回答很简单,我不会离开。”
江渚停下脚步,敛起笑意,皇家淬炼出的威势压过来,她冷声开口:“那我就用长公主的身份问你,你再答一遍。”
薛朝暮垂着眸,这次她没应答那么快,反而在攒眉思索什么,就在江渚以为她要动摇,要松口的时候,薛朝暮却霍然跪下